包廂並不大，於乾讓人訂座的時候，就叮囑，要溫馨一點的。
現在他一離開，就剩黎行舟和於慕憐，稍顯空曠和寂靜。
燈光偏暖色，搭配暖色系的牆紙，莫名營造了一股曖昧的氣氛。
於慕憐雙眼分外清明，注視著對面的男人。
聲音對比往常多了點情緒，像是低沉，像是質詢，又像是篤定他不會接受家族聯姻結果卻出乎意料的驚疑。
“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。”
黎行舟沒看她，端起茶壺，給自己添茶。
於慕憐眼神落在他腕骨清晰的手腕，掃過骨節分明的手，最後回到他側臉。
黎行舟和沈如歸無疑是京都的天之驕子。
兩人家世相當，容貌絕絕，無論哪一方面，都勝過這個世上絕大部分人。
區別在於，黎行舟家庭幸福，父母恩愛，是大家眼中的模範夫妻。
而沈如歸，母親早早病逝，小三隔三岔五出來鬧事，私生子更是囂張，直接在媒體露面，揚言沈家有他的一半。
也因為家庭氛圍的不同，兩人的性格也截然相反。
有人偏愛沈如歸骨子裡透出的桀驁不馴，就喜歡他無視一切，高傲冷漠的囂張。
而更多人，喜歡黎行舟溫潤和氣，言行舉止透著貴公子的矜貴。
但也因為外表溫和，讓大家產生錯覺，覺得這個人好說話，應該很好追。
兜兜轉轉好幾年，能靠近黎行舟的，沒有幾個。
溫柔的人，分為兩類。
一類內外都溫和，交流起來很舒服，但也和白開水一樣，索然無味。
而黎行舟屬於後者，表面溫柔，骨子裡卻透著疏離，邊界感比淡漠的人還要強。
“是因為她是路芷，才對她不一樣。”
於慕憐的目光帶著探究，細長的睫毛卷翹，露出雙眼。
眼底的情緒展露無遺，“還是因為路芷是她，所以接受聯姻。”
看似繞口令的問話，實則很好理解。
黎行舟知道她在說什麼，也知道她想要知道什麼。
無非是想知道，他和鹿芷交往，是喜歡她這個人，還是喜歡她的身份。
“你覺得，我需要靠聯姻來獲取更高利益？”
黎行舟端著茶杯，吹了吹，鼻尖縈繞著紅茶的清香和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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