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沉靜的雙眼像是蒙了層霧，水盈盈的。
她望著黎行舟，開口道：“如果我說，入戲了呢？”
鴉雀無聲這個詞，恰好可以形容此情此景。
黎行舟的手摸著茶杯，視線低垂，盯著茶杯裡一圈圈漾開的水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眉心，稍稍褶皺。
於慕憐也不接話。
她實在好奇，黎行舟對此有什麼樣的反應。
“砰！”
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毫無準備的於慕憐被嚇得渾身一抖，眼神驚慌不安看向聲源處。
外面的燈光偏明亮，和包廂的暖色調形成強烈對比。
兩道光線交匯處，站著一個人。
她大概，是直接抬腿踹的門，左腿在前，雙手叉腰，氣勢洶洶的。
於慕憐慌亂過後，恢復平靜。
看清門口那道身影后，她眼神變了變。
人有時候就是很奇怪，原本對一個人無感，但得知她得到了你求而不得的人或物，無感就會變為強烈的忌妒和對這個人的厭煩和鄙夷。
原本清明的眼神帶著嫌棄，她收回視線，看向黎行舟。
“原本以為是眼光獨到，現在看來，是情人眼裡出西施。”
“一個粗鄙不堪的人，在愛人眼裡，是不為世俗規則所束縛，自由自在？”
聲音不小，故意的。
鹿芷聽見了。
她掃視一圈，發現包廂裡就黎行舟和於慕憐，眯了眯眼。
“喲，你們在這聊什麼呢？”
她不請自來，進屋前，腳一勾，一個用力，門被關上。
這道聲音讓於慕憐再度皺眉，這次，她對鹿芷的嫌棄，不加掩飾，直接表現在臉上。
“嚇到你了？”
鹿芷不是瞎子，自然發現了她的眼神。
自顧自往前走，站在桌前，掃了一圈，“好奢侈啊，兩個人偷偷吃大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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