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鹿芷是故意的，眼神愈發冷漠。
戾氣毫不遮掩，直接透過言語表現：“這裡就我和黎行舟，裝什麼？”
想來，也是氣瘋了。
在鹿芷破門而入時，她心底那股暴躁不斷翻湧，強壓在心底的情緒彷彿要穿透胸腔。
她強壓著那股情緒，素養告訴她，要沉得住氣，要不動如山。
不然情緒發洩出來，像個瘋子。
她期待在黎行舟臉上看到不悅，嫌棄或者是震驚的神情。
畢竟黎行舟從小接受紳士禮儀，素質和涵養都是頂級的。
他不可能接受鹿芷這麼沒素質的舉止。
可是，希望落空。
黎行舟神色沒變，在看向鹿芷時，嘴角的弧度甚至微微上揚。
這是他無意識的動作。
鹿芷一步步靠近，步伐吊兒郎當，和街頭的痞子沒什麼差別。
但黎行舟的目光，一直黏在她身上，沒有任何震驚與嫌棄。
強烈的落差令她胸腔那股情緒轉化為濃烈的憤怒。
而靠近她的鹿芷，成了發洩的目標。
所以她一點都不客氣，一秒都懶得裝。
話說得很難聽。
表情也難以控制，直接以最真實的模樣展現在鹿芷面前。
“呀， 原來你知道啊。”
鹿芷看著她稍顯猙獰的臉，短暫的詫異後，很快恢復如常。
她直起身，居高臨下看著於慕憐：“既然你看出來了，那我就不裝了。”
於慕憐死死咬著牙，眼底泛起一陣猩紅。
她死死盯著鹿芷的臉，彷彿要把鹿芷看穿。
“對自己這麼不自信，行舟和我吃頓飯，你很有危機感嗎？”
於慕憐嚥了嚥唾沫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暗暗吸氣，閉了閉眼，再睜眼時，氣場變得沉穩。
越是著急的時候，就越是要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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