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聲音問：“邵永利呢？”
顧言川左右看了一圈。
“剛才還在這兒。”
沈明沒有再找。側窗下面的雪裡，已經多了一道彎腰前行的影子。
邵永利握著短刀，從牆根慢慢靠近嚴濤。他親眼見過嚴濤在樓道里動手，不敢正面衝，只想趁嚴濤盯著門口時從背後扎進去。
嚴濤把屍體推開，像是什麼也沒察覺。
邵永利走到窗下，猛地撲了出去。
刀尖距離嚴濤後腰不到半尺。
嚴濤忽然轉身。
他抬起左臂擋了一下。短刀劃開棉服，也在胳膊上留下一道口子。
邵永利還想補第二刀，嚴濤已經撞進他懷裡。
兩個人貼得太近，邵永利的手腕被卡在中間。嚴濤右手一抬，卷口短刀從他下巴旁邊劃過，割開了脖子。
邵永利捂著傷口往後退。
血從手指間湧出來，他撞上側窗，順著牆倒了下去。
火桶邊有個男人鬆開手，菜刀落進雪裡。
“我不打了。”
嚴濤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滾遠點。”
男人趕緊往後退，又拉走一個還想替沈明說話的同伴。其餘人也讓開門口，只剩沈明和顧言川還站在前面。
嚴濤轉回正門。
顧言川抓住沈明的胳膊。
“壓不住了，先退回辦公室。”
“退？”沈明甩開他，“我剛讓他們圍樓，現在自己先跑？”
“那也比死在這裡強。先把樓門堵住，等他流血流得沒力氣了再說。”
沈明朝周圍看了一眼。剛才還聽他指揮的人已經退到火桶後面，連程大志平時最聽話的兩個手下都在往院門挪。
“你去跟他談。”
顧言川一愣。
“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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