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撞開後門，一頭扎進風雪裡。
他不敢回頭，扶著結冰的鐵絲網往前跑。冰碴劃開掌心，他也只在衣服上抹了一把，繼續往舊車棚那邊跑。
身後一直沒有腳步聲，這反而讓他更慌。嚴濤剛才從二號樓裡出來時，也是這樣一聲不響。
明燈營地的火光被他甩在後面，後門外始終沒有第二個人追出來。
前面是舊車棚。
一排歪斜的鐵皮棚子被雪壓得低了一截，風一吹，鬆動的鐵皮便來回磕碰。
沈明跑到這裡時，身後傳來一聲輕響。
是刀尖拖過雪殼的聲音。
沈明頭皮發麻。
“嚴濤！”
他回頭喊。
後面只有一片雪。
舊車棚旁邊的陰影裡，嚴濤慢慢走出來。
他手裡的短刀已經卷了口。
血從刀身往下淌，淌到雪上，很快被新的雪粒蓋住。
沈明往後退。
“嚴濤，你別犯傻。”
嚴濤沒有說話。
“胡立民是我讓他去的，可我沒讓他殺人。”
“許慧那一下，是她自己撲上來。”
“我當時也慌了。”
嚴濤還在往前走。
沈明退得更急。
他沒看腳下。
舊車棚後面是片荒掉的綠化帶，積雪蓋住了原來的小路，只露出幾截壓彎的枯枝。
沈明腳跟忽然碰到一塊硬東西。
他身體往後一仰，整個人摔進雪裡。
雪被砸開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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