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宏從牆邊抽了根短棍：“要是他拿著賬冊跑了呢？”
“先把人控制住。”沈明冷聲道，“別在院子裡喊，直接帶回來。”
邵永利也拿了根木棍，這才跟著馬宏出門。
嚴濤一直躲在二號樓的拐角後，從那裡正好能看見物業辦公室門口。
程大志第一次找到小屋時，他就隔著門站在後面，手裡還抓著胡立民的登記冊。等程大志去了倉庫，他才離開小屋，把冊子和那串鑰匙塞進二號樓樓梯下的舊櫃，只把短刀藏進袖口。
馬威離開時，嚴濤本想趁亂靠近物業辦公室。關超走到院門前卻突然停住，回頭掃了一遍院子，嚇得他又貼回牆後。直到四人的腳步徹底消失，他才敢換氣。
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，沈明打人的聲音傳得很遠。嚴濤透過縫隙看見程大志捂著臉，也看見馬宏和邵永利被叫了進去。
沒過多久，兩人並肩朝小屋走來。
馬宏邊走邊罵：“胡立民這個狗東西，偏偏這時候掉鏈子。”
“你少罵兩句。”邵永利壓低聲音，“朱桂蘭一天沒露面，胡立民也不見了，沈哥還不讓往外說。你不覺得邪門？”
“自己營地裡，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“要不先多叫兩個人？”
“剛才沈哥不讓聲張，你想回去捱罵？”馬宏沒理他，徑直繞到柴棚旁。
邵永利跟在後面，越走越慢：“真要是胡立民自己跑了，不至於連聲招呼都不打。他那屋裡還有半袋吃的。”
“找到人，問他不就行了。”
柴棚旁的積雪被踩亂了，還有一道拖到木板後面的淺痕。
“這裡有人來過。”
他蹲下去檢視腳印。邵永利不敢離得太遠，站在旁邊不斷往小屋方向張望。
邵永利剛轉頭，柴棚缺口裡便伸出一隻手，捂住馬宏的嘴，把人猛地拖到木板後面。
他只聽見鞋底蹭過雪地的聲音，等他轉回來，身邊已經空了。
“馬宏？”
邵永利攥緊木棍，朝缺口挪了兩步。裡面傳來一聲悶哼，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“你別嚇我，趕緊出來！”
木板後沒人回答。邵永利不敢再靠近，倒退幾步，轉身朝物業辦公室跑去。
柴棚後面，嚴濤用膝蓋壓住馬宏，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脖子。剛才那一刀紮在了肩上，馬宏疼得拼命掙扎，一隻手已經摸到嚴濤臉邊。
馬宏抓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，另一隻手還在往腰間摸。嚴濤吃痛偏頭，短刀胡亂往下紮了第二次，卻被厚棉衣擋偏，只劃開一道口子。
馬宏張嘴想喊。嚴濤趕緊用手掌壓住他的臉，第三刀才真正扎進去。馬宏兩條腿猛蹬幾下，踢得旁邊木板直晃。
馬宏猛吸一口氣，還想再喊。嚴濤把人按得更緊，直到對方不再掙扎，才鬆開已經發酸的胳膊，坐在雪裡喘了幾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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