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雪聲停在柴棚外。
嚴濤縮在二號樓側門後的舊櫃旁，聽見程大志正在罵人。
“都跟緊點，誰也別亂跑。”
邵永利喘著氣問：“要不先多叫幾個人？”
“找個人還要把整個營地喊來？”程大志壓低聲音，“剛才那巴掌沒打你臉上，你當然不急。”
四個人先繞到柴棚後面。
雪已經被踩亂，爛木板旁邊還留著幾點沒蓋住的血。邵永利一眼看見牆根下的鞋，伸手拽住程大志。
“馬宏的。”
程大志用短棍挑了一下，鞋裡全是雪，邊緣沾著血。
“人肯定在附近。”
一個跟來的男人轉身就想走。
程大志瞪著他：“你往哪兒去？”
“回去叫人啊。”
“先把周圍看完。沈哥問起來，你就說撿到一隻鞋？”
男人站著沒動，程大志只好帶頭往二號樓走。
側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燈。嚴濤撿起腳邊一小塊碎磚，輕輕彈了出去。
碎磚落進樓梯下面的鐵桶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門外四個人同時停下。
“誰在裡面？”程大志問。
樓道沒有回應。
邵永利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別進了，馬宏就是在這附近沒的。”
“萬一他受傷躲在裡面呢？”
程大志舉起短棍，朝另外兩個人擺了下手。
“擠在一起進去。真有人，四根棍子還按不住他？”
最前面的男人把側門推開，用短棍撥了撥擋路的溼柴。他剛繞過舊櫃，一條手臂便從黑暗裡伸出來，勒住他的脖子往後拖。
男人只來得及哼一聲。
短刀從肋下扎進去，嚴濤捂住他的嘴，連人帶刀一起撞在櫃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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