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裡的飯熱了，高朋盛出一碗放到她面前。
“我明天再多上一班。”
“我問的是這個嗎？”
蔣曼妮沒有碰那碗飯。
毛森那時已經跟在高朋身邊。
有一次夜場裡鬧起來，毛森被三個人堵在洗手間外面。高朋趕到時，他已經趴在地上。
高朋把人拖出來，肩膀替他捱了一刀，傷口縫了七針。
醫院走廊裡，毛森蹲在長椅旁，哭得滿臉都是鼻涕。
“朋哥，以後你就是我親哥。”
高朋踢了踢他的鞋。
“閉嘴，丟不丟人。”
從那以後，毛森經常拎著菜上門。有時陪高翔修車，有時站在廚房門口逗蔣曼妮笑。
高朋回家晚，毛森比他更清楚冰箱裡缺什麼。
最開始，高朋覺得這樣也好。家裡多個人說話，蔣曼妮沒那麼愛跟他吵。
後來，他幾次回家，都在茶几上看見不屬於自己的煙。蔣曼妮的手機也總是螢幕朝下。
高翔私下提醒過他。
“哥，毛森看嫂子的眼神不對。”
高朋站在陽臺上抽菸。
“別亂猜。”
“都快黏她身上了，還用猜？”
高朋掐滅煙。
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他不願往下查。
這個家雖然不算好，牆皮脫落，冬天窗戶漏風，關起門來還總有人吵。可他忙了那麼多年，想要的也就是回去時有一扇能開啟的門。
喪屍爆發那天，那扇門還在。
高朋常年沒有安全感，家裡存著米麵、罐頭、藥和幾桶水。外面亂成一團，屋裡至少能撐一陣。
偏偏高翔還在技校合作的修配廠實習。
電話打過來時，另一頭全是撞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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