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往下沉時，丁月把最後一枚晶核收進袋子。
桌上的盒飯已經賣出五百份，只留下八十份沒有開箱。排隊的人還沒散，有人舉著晶核往前擠，也有人追著問明天還來不來。
羅海沒再加貨。
“收攤。”
丁月飛快合賬。
“二百五十枚晶核。”
她數出二十五枚，單獨裝進小袋子。
“這是貿易區抽成。”
剩下的晶核裝進厚布袋，鎖進第一輛雪地車的前儲物格，鑰匙由丁月貼身收好。
黑猴剛把空箱釦緊，外面便有人喊：
“羅老闆，再賣兩份！我排半天了！”
羅海隔著車窗擺手。
“今天沒了。我們還得留飯回去，不能全賣。”
趙二狗帶人把保溫箱重新固定，高朋繞車檢查了一遍繩釦。幾輛雪地車依次點火，發動機聲把攤位旁的吵嚷壓下去。
錢豹的人還散在貿易區裡。
毛森捧著那盒早已涼透的飯，蹲在鐵皮屋旁。蔣曼妮守在他身後不遠處，目光始終跟著高朋。
羅海低聲催了一句：
“動作快點。再磨蹭，人家就該幫我們搬箱子了。”
車隊往外門挪時，錢豹也帶著人靠了過來。
毛森和蔣曼妮混在隊伍最後，也跟著出了外門。毛森把那盒涼飯塞進懷裡，手一直沒有離開外套口袋，裡面藏著一把磨尖的螺絲刀。
丁月把裝抽成的小袋子遞給門邊守衛。鄭開嶽接過去掂了掂，沒有當場再數。
“這麼快就走？”
“錢賺得差不多，再留下就要賠車了。”
鄭開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錢豹，什麼也沒問，只讓人挪開拒馬。
外門在車隊身後合上半扇。
往前不到二十米，牆根和廢車後便接連有人鑽出來。
七八個人先堵住前路，後面的人繞過去封住退路。剛才排隊買飯、圍著雪地車打轉的幾張臉，也混在裡面。
錢豹拎著短棍走在最前面，二十來個人跟著他慢慢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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