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沒有馬上提速。第三輛雪地車右側護板裂開，車身每震一下，陸震按在車門上的手背便繃起青筋。
“再快點，這門得飛。”
開車的人嘴唇凍得發紫。
“後面沒追了吧？”
陸震往後視鏡看。
廢棄物流園已經被雪霧吞掉，只剩幾道車轍留在身後。
“暫時沒。”
“那我慢點。”
“慢點，別把我們慢回狗窩裡去。”
開車的人扯了下嘴角，沒笑出來。他袖口上還沾著同伴的血，已經凍成暗紅色。
最後一輛車上蓋著兩件防寒服。
嚴濤坐在車尾另一側，鐵鍬橫在膝上。
他沒有看那兩件防寒服，只盯著車外的雪。
趙二狗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把短刀。
刀尖上的黑血凍成硬殼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罵了一句。
“早知道不該帶他們出來。”
羅海從前車下來，踩著雪走過來。
“這話別說。”
趙二狗抬頭。
“海哥，我……”
“你帶出來的人，活著的帶回去，死了的也帶回去。”
羅海把手伸過去。
“刀給我。”
趙二狗沒松。
羅海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拿著刀也捅不回那幾只狗了。先把自己手指頭活動活動，凍壞了，回去端碗都端不住。”
趙二狗這才把刀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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