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早一點，豐和生活廣場裡已經沒人再裝體面了。
貨架被翻得亂七八糟，地上全是撕開的包裝袋。原本用來分食物的收銀臺被人踢歪，旁邊還沾著一灘沒擦淨的血。
一個男人抱著半瓶水坐在牆角，誰靠近，他就立刻抬起鐵棍。
另一個女人趴在倉庫門口哭，說自己孩子兩天沒吃東西。
哭聲換不來糧。
劉志強、韓建軍和馬俊住進酒店後，生活廣場裡少了能壓場的人。以前那些被他們按下去的怨氣，這兩天全翻了出來。
倉庫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杜強拿鋼管敲著捲簾門。
“鑰匙呢？東西呢？之前不是說統一分配嗎？”
沈佳佳躲在辦公室裡，抱著自己的小包。包裡還有幾塊壓縮餅和一小包巧克力，她不敢吃，也不敢拿出來。
張磊堵在門口，臉上被人抓出兩道紅印。
“別擠了，佳佳也不知道他們把東西藏哪了。”
羅婷站在人群后面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她不知道？劉志強走之前，最愛跟誰說話？”
沈佳佳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你們別逼我。”
這話放在以前，有人會心軟。可現在門外風雪越來越大，肚子裡空得發疼，沒人再願意讓她哭幾聲就過去。
杜強一腳踹在門框上。
“去酒店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杜強扭頭看向眾人：“嚴濤去了，趙文去了，劉志強他們也去了。周成那裡有吃的，有熱水。我們留在這裡守著空貨架等死嗎？”
有人立刻動了心。
也有人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沈佳佳第一個搖頭。
“外面太危險了。你們沒看見街上的喪屍嗎？再等等，廣播裡說官方要來建安全點。”
羅婷把她從門後扯出來。
“你不去，我們怎麼知道路上哪邊能走？錢桂芬回來那天，你不是也聽見她說路線了？”
沈佳佳被拽得踉蹌了一下，張磊趕緊扶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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