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街口那家廢棄五金店的捲簾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條縫。
冷風灌進去，裡面立刻有人罵了一句。
昨晚沒能住進酒店的人，大半都擠在那裡。
牆邊堆著舊鐵架和生鏽的工具箱，地上鋪了幾塊拆下來的紙板。幾十個人靠著貨架坐了一夜，沒睡踏實，也沒凍死。
輪流盯門的兩個人回來時，眉毛上都是霜。
“裡面沒鬧。”
“段虎他們吃了飯，上了樓。”
這些話一傳開，五金店裡又亂起來。
有人罵娘，有人摸晶核，也有人伸著脖子往酒店方向看。
段虎帶來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行動的。
他們沒有一上來就鬧。
反而比普通新住客還規矩。
排隊取餐。
刷卡上樓。
下樓時也不大聲說話。
可這種規矩落在老住客眼裡，反而更讓人不安。
真正來求生的人，進了酒店後大多會先吃飯，先洗澡，先把門鎖上。
段虎這群人不是。
他們吃飯時也在看。
上樓時也在看。
連排隊取餐的時候，眼睛都在前臺和規則牆之間來回轉。
小蘇像是沒察覺一樣。
她照常辦理查詢，照常提醒餘額，也照常回答客人的問題。
周成則比小蘇更安靜。
他上午沒有下樓。
大堂裡很多人反而更緊張。
老闆不在前臺，前臺只有小蘇。
段虎的人要試，也多半會選這個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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