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清算結束後，時間已經臨近中午。
大堂裡的暖燈還亮著。
可那點亮光，壓不住上午留下的冷意。
有人端著蛋炒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吃得很慢。
有人從樓梯下來時，先看前臺，再看門口，像是生怕又看見上午那面螢幕。
前臺旁邊，那枚黑色彈頭還靜靜放著。
沒人敢多看。
周成沒有下樓。
小蘇站在前臺後面，依舊穿著整齊的員工制服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。
“各位客人，當前到期房間請及時續費。”
她的聲音溫和。
溫和得不像催命。
可聽到這句話的人，臉色都變了。
203房間裡，唐雪薇坐在床邊，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何倩靠在牆邊，眼睛腫著。
羅婷站在衛生間門口，頭髮剛梳過，臉上卻沒有一點輕鬆。
三個人都知道，203沒有餘額。
中午剛吃下去的熱飯還像堵在胃裡。
熱水也還在。
床很軟。
門一關，外面的風聲就像離得很遠。
可這些東西都要晶石。
沒有晶石，續費時間一到，這間房就不再屬於她們。
何倩小聲說：“雪薇，要不……再去找秦朗說說？”
唐雪薇抬起頭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我不是不想出去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外面太危險了。我們三個女人出去，萬一碰到喪屍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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