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門在身後合上。
酒店裡的熱氣被關住，外面的雪一下子撲到臉上。
羅婷把圍巾往上拉，腳步沒有停。
她怕一回頭，就會看見小蘇站在前臺後面，也會看見大堂裡那些人端著熱牛奶、咬著包子。
那種暖和，讓她不想看。
潘勇走在她後面，手裡拎著一根短鐵棍，棍頭用舊布纏了兩圈。
常海揹著一個破揹包，胡立民、程大志、馬宏、邵永利跟在後面。
六個男人，加上羅婷，走在雪裡，腳印很快排成一串。
酒店門口那段路很安靜。
不是沒有喪屍。
路邊廢車旁邊倒著好幾具屍體，腦袋被砸開，黑血凍在雪殼上。有人蹲過的痕跡還在，頭顱裡空了一塊，普通晶核早被挖走。
潘勇看了一眼，啐了口唾沫。
“這附近真讓那幫人全摸過一遍。”
沒人接話。
胡立民把手縮排袖子裡，低聲說：“這樣也好，省得路上撞見一群。”
程大志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為那些路是白清出來的？他們有弓，有斧頭，還有那個宋雲澤。我們幾個要是碰上多一點，跑都不好跑。”
潘勇回頭瞪了程大志一眼。
“你怕就回去。”
程大志嘴角動了動，沒再吭聲。
回去也要房費。
待在酒店裡吃得再飽，卡里餘額一天天少下去，也坐不住。
羅婷走在前面，聽見這些話，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收緊。
沈佳佳還活著。
她把這幾個字在嘴裡滾了一遍，又咽回去。
以前在生活廣場，沈佳佳哭一哭，就有人替她說話。羅婷跟在她身邊，也能分到一點好處。
現在，她身後是潘勇和常海的腳步聲。
前面的路口有一家關了門的藥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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