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酒店越遠，街上的聲音越多。
不是人聲。
是風鑽過廢車縫隙的聲音，是喪屍踩過積雪時拖出來的沙沙聲。
唐晚晴和宋雲澤沿著興州路往東走。
這條路他們以前只走過一半。
再往前，臨近舊機械廠外圈，廠房多，居民樓少。風從路口刮過來，雪面被吹出一層殼。腳踩上去，表面先裂，再往下陷。
宋雲澤走在前面半步。
唐晚晴靠右側，箭搭在弦上。
兩人一路話很少。
宋雲澤抬斧，唐晚晴就壓住弓弦。
唐晚晴停步，宋雲澤也會跟著放慢。
路邊一隻喪屍剛從廢車後面探出來，宋雲澤斧柄往旁邊一壓，唐晚晴的箭已經貼著他肩側飛過去。
喪屍倒下，兩人從旁邊繞開，腳步沒有亂。
第一批喪屍是在一家汽修店門口遇見的。
四隻。
其中一隻穿著棉服，撲出來時腳下打滑，撞倒了旁邊的油桶。
油桶滾過雪地，發出一串空響。
唐晚晴抬弓，兩箭放倒前面兩隻。
宋雲澤從側面切進去，破拆斧砸斷第三隻的膝蓋，再順手補刀。
最後一隻撲得太近。
唐晚晴沒有退。
她左臂一抬，臂盾頂住喪屍抓來的手，右手從腰後拔出精鋼短刀。
刀鋒從下往上扎進喪屍下顎。
喪屍的牙齒離她袖口只有一寸。
血順著刀柄往下淌。
唐晚晴把刀抽出來，在喪屍衣服上擦了一下。
宋雲澤看著她手裡的刀。
“新東西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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