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大，腳印也留得太明顯。
兩人貼著廠房和廢車之間的陰影往前挪，遇見落單喪屍就殺，遇見聚在一起的就繞。
袋子裡已經有幾枚普通晶核。
可倒在雪裡的喪屍更多。
有些位置不能停。
一停，旁邊巷口就會有新的影子晃出來。
越接近舊機械廠，雪地上的痕跡越亂。
有被拖拽過的長痕，也有很多腳印。
腳印不是喪屍留下的。
鞋底紋路很雜，有深有淺，方向全往南邊壓。
宋雲澤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人不少。”
唐晚晴站在他身後，箭頭對著街口。
“還活著。”
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喊。
“往左！別被堵住！”
緊接著，是鐵器砸在骨頭上的悶響。
又有人在風裡喊：“往南！高傑說的安逸酒店就在南邊！”
又有人罵了一句。
風把後半句話蓋過去，只剩喘聲和低吼。
宋雲澤站起來。
唐晚晴已經朝聲音方向走去。
他們繞過一排貨櫃。
前面是一條被雪埋住的支路。
支路盡頭，三十多個人被喪屍圍在兩輛廢公交和一處塌掉的圍牆之間。
外圍還有人不斷從雪裡退回來。
這些人身上的衣服不統一，有人穿倉庫制服，有人披棉被，有人手裡拿消防斧、鋼管、鐵鍬，還有人只拿磨尖的鋼筋。
大部分是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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