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安逸酒店的一樓已經有人坐著。
不是吃飯。
是等。
公告還貼在大堂裡，上面的“暴君”兩個字很扎眼，路過的人都會多看一眼。
玻璃自動門外，雪貼著地面滾。
街上的廢車只剩下半截輪廓。
小蘇站在前臺後面。
小墨從二樓下來，手裡拿著一張清單，交給高朋。
高朋接過來掃了一眼，摺好放進口袋。
高翔把加重消防斧往肩上一扛，剛想說話，就被高朋看了一眼。
他嘴巴動了動，最後只嘟囔一句：“行吧，我少說。”
唐晚晴站在門邊，手套一隻只扣緊。她沒催，也沒看別人。
宋雲澤把護臂綁好，抬手試了兩下，確認不會卡住動作，才拿起自己的武器。
裴廣福最慢。
他把圍巾往脖子上繞了兩圈，又拍了拍膝蓋。
“上年紀了，腿腳不利索，你們幾個別跑太快。”
高翔沒忍住。
“裴叔，您要是真跟不上，我背您一段也行。”
裴廣福抬眼看他，笑眯眯的。
“那倒不用，老頭子怕你跑岔氣。”
高朋把他往後拽半步。
“出門。”
玻璃自動門向兩側開啟。
冷風直接灌進來，像一把溼冷的刀，貼著臉刮過去。
五個人跨出去後，身後的門很快合上。
燈光還在。
可往前沒走幾步，酒店的燈就被風雪擋在身後。
高翔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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