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
裴廣福把圍巾又往上拉了點。
“我這老人家，還能聞見喪屍味？”
高翔被他說得沒話。
宋雲澤卻看了裴廣福一眼。
他什麼都沒問。
五個人繞過巷口，往舊機械廠方向走。
路越走越難。
雪把人行道和車道糊成一片，路燈杆倒在地上，上面結了一層白殼。遠處有一輛側翻的冷鏈車，車廂門開著，裡面凍著幾袋撕破的肉。
肉上趴著喪屍，七八個影子擠在車廂旁邊，手指在凍肉上抓，抓不動，就低頭啃車廂邊緣殘留的血冰。
高翔把聲音壓低。
“繞？”
宋雲澤點頭。
“繞。”
他們貼著右側一排門面房走。
門面房的玻璃都碎了，裡面黑洞洞的。地上有凍住的血，從門口一直拖到櫃檯後面。
唐晚晴忽然停步。
她抬手，指向前面一塊倒下的招牌。
招牌底下露出一隻手。
手指僵直，指甲裡全是黑泥。
高翔剛想過去看，腳已經踩到招牌邊。
裴廣福在後面咳了一聲。
“別碰。”
高翔回頭。
裴廣福扶著牆，喘了兩口，像是走累了。
“那東西凍在雪裡，碰一下，底下說不定還有半張嘴。”
高翔盯著那隻手。
那隻手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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