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雲澤從布包裡又拿出一枚舊鑰匙。
鑰匙很小。
齒口磨得發亮，尾端掛著一截藍色塑膠牌。
塑膠牌已經裂了，上面用黑筆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舟。
“這是他的。”
胡小舟看著那枚鑰匙。
“我家的。”
他把鑰匙拿起來，指腹在藍色塑膠牌上擦了兩下。
“我爸以前總說，這個牌子醜。”
宋雲澤說：“他帶在身上。”
胡小舟沒有馬上拿。
他看向裴廣福那邊。
裴廣福還靠著椅背。
可眼睛已經睜開了。
老人沒說話，只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胡小舟把那枚舊鑰匙拿起來，放到照片上。
宋雲澤看著他。
胡小舟聲音很小。
“我留著。”
宋雲澤嗯了一聲。
他沒有勸。
末世裡，鑰匙開不了幾扇完整的門。
可胡小舟還是把它攥得很緊。
周成站在前臺後面，掃了一眼那張桌子。
他沒有問。
也沒有提醒什麼。
胡小舟把照片重新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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