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私，偷供，擾亂甕城者，馬魁會替我清理。”
馬魁站在高臺下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剛才被打的中年男人把頭埋得更低。
祁萬年沒有看他。
他把木珠停在掌心，聲音慢下來。
“今晚，內城要選三名淨水侍者。”
甕城裡響起一陣很輕的騷動。
候選信徒那邊，幾個年輕女人往後縮了半步。
周曉禾看見，一個穿灰棉衣的女孩往後縮了一下。
她年紀不大，十八九歲，臉上還有凍傷，手腕上綁著灰布條。
旁邊女人立刻抓住她的手。
女孩搖頭。
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周曉禾離得不遠，看見她指甲摳進掌心。
那個女人一直說別怕，可聲音比女孩還抖。
候選信徒隊伍裡沒人敢出聲。
有個年紀更小的女孩把頭埋下去，肩膀一聳一聳，又很快被旁邊白袍人用竹條點了點。
她立刻站直，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馮梨看著那根竹條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她想往弟弟那邊看，又不敢看太久。
小佑還縮在牆根，手裡那隻破鐵碗被他抱得很緊。
碗裡沒粥了。
可他像抱著最後一點能留住姐姐的東西。
馮梨不敢再哭出聲。
白袍人已經拿著名冊走到她面前。
“馮梨。”
女孩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她旁邊那個女人低聲說：“別怕，別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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