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後不久，巡邏隊員站在城門下，手縮在袖子裡，眼睛卻盯著周曉禾背後的保溫袋。
馬魁坐在門洞邊的木椅上。
他沒有起身。
“喲，還真回來了？”
周曉禾低著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趙子浩站在她旁邊，後面只跟著五個人。
這五個人都是梁燕特意挑出來的，個頭不扎眼，肩膀被保溫袋壓得往下塌。
兩名女隊員用圍巾裹住半張臉，另外三人手裡拎著舊包，鞋上沾著厚雪。
他們沒有站隊形，也沒人往周曉禾身邊靠。
看起來不像一支隊伍，更像臨時湊到一起的逃難人。
文良不在裡面。
顏醜也不在。
半刻鐘前，兩人就分開了。
文良混在橋邊另一撥等著進城的散難民裡，背上掛著破毯子，頭髮被雪水揉亂。
顏醜蹲在更遠一點的廢車旁，身上披著一床髒棉被。
他個頭太大，硬跟在周曉禾後面，只會讓馬魁起疑。
馬魁的目光從那五個人臉上一掃而過。
他沒看出什麼。
他真正盯著的，是保溫袋。
周曉禾把保溫袋放到雪地上，拉開。
一百多份簡餐包整整齊齊碼在裡面。
油紙包著，熱氣還在往外冒。
城門下的巡邏隊員都往前湊了一步。
馬魁站起來。
“你們哪來這麼多？”
周曉禾把早就準備好的話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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