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時，瀾水古城又開了一次粥棚。
所謂晚飯，還是一碗稀粥。
外來者排在甕城牆根，候選信徒排在中間。
內城門口另有一隊人，碗比外面的大，粥也稠一點。
馮梨的弟弟小佑排在候選信徒隊伍裡。
他個子小，被前面的人擠得晃了兩下。
輪到他時，木勺剛舀起來，又被髮粥的人抖回去半勺。
小佑端著碗沒走。
“我姐呢？”
發粥的人抬頭看他。
“問什麼問。”
小佑嘴唇動了動。
“她昨晚被叫進去了。”
後面有人輕輕拉他袖子。
“別問了。”
小佑沒動。
何靜從內城門那邊走過來，白色外套乾乾淨淨，頭髮也梳得整齊。
她看見小佑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。
“小佑，怎麼不去吃？”
小佑抓著碗。
“何老師，我姐呢？”
何靜蹲下來，替他把衣領理好。
“你姐姐在內城。”
“她被神使選中，是福氣。”
小佑看著她。
“那她怎麼還不出來？”
何靜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內城有內城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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