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多，二樓餐食區還有幾桌人。
高翔他們從溫泉區下來，佔了靠外面的兩張桌子，又多點了幾碗面。
鄭奎、馬六和賀遠坐在靠裡的位置，桌上也擺著三碗麵。馬六吃得最快，碗已經見了底，正用筷子去夾鄭奎碗裡的牛肉。
鄭奎抬手擋住。
“自己再取一碗。”
“我就要一片，又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這一筷子下去，三片都沒了。”
馬六正要再試，旁邊忽然有人坐下。
羅海把一杯熱茶放在桌邊，笑著說道：“三位，聊點正事了？”
賀遠看了他一眼。
“海哥又準備去哪兒發財？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發財哪有這麼容易啊。我們從金港灣跑一趟，死了兩個兄弟，傷員的治療費和補償都得從隊裡出。賬本翻到最後，我都沒敢笑。”
馬六放下筷子。
“你不會是想讓我們也去金港灣吧？”
“不愧是老港口的人，腦子就是快。”
鄭奎沒接他的好話。
“先說你在那裡看見什麼了。”
“港區還沒亂？”賀遠問。
“外牆還在，鄭海潮、韓通和傅景山各守一塊地盤。”羅海說道，“外來的只能在貿易區賣東西，多走兩步都有守衛盯著。”
“裡面不缺吃的？”
“上面那批人不缺。底下幾十萬人，想吃頓飽飯可不容易。”
馬六聽到一半，忍不住問：“舊外崗那批人呢？”
“我在貿易區問過，沒人敢當著守衛的面提。”羅海用手指敲了敲杯壁，“後來有個搬貨的老頭跟我說，陸向榮死後，舊民生派被拆散了。有的守倉，有的守外牆，還有些人被派去清港口邊的喪屍。活下來的，日子也不怎麼好過。”
鄭奎垂下眼，看著麵湯裡浮著的蔥花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人家不肯留名字，我也沒追問。那地方說錯一句話，可能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。”
賀遠問道：“現在還是那三家說了算？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羅海說道，“賣飯的時候，我還聽兩個搬貨的提過，肖華帶著幾百多人往金港灣去。我們離開時還沒見到那批人，現在進沒進去，談成什麼條件，我不敢亂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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