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半，雲頂居只亮著客廳和會客室的燈。
周成剛洗完澡，穿著寬鬆睡衣靠在沙發裡。米粒趴在他腿上，前爪壓著他的手腕，不許他亂撓。
茶几上的對講機響了一聲。
“BOSS，裴廣福客人想見您。”
小蘇接著說道：“和他一起的是B1208的範國平客人。範國平客人希望單獨和您談。”
周成順著米粒後背摸了兩下。
“範國平？”
“五天前入住，職業登記為研究員。房費由裴廣福客人的房卡代付，目前餘額二十晶石。”
“讓他們上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專屬電梯停在雲頂居。
裴廣福先走出來。他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樣子，外套拉鍊只拉了一半，進門時還扶了一下腰。
跟在後面的男人五十多歲，身材偏瘦，頭髮已經灰白。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右邊額角留著一道新傷，手裡提著只銀灰色箱子。
周成見過這張臉。
末世前某次海外病毒爆發，新聞連續播了半個月。範國平坐在釋出會上，面對幾十家媒體，把一種新病毒的傳播途徑講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後來網上有人把他講話的片段剪成催眠影片，周成通宵改程式碼時還放過幾次。
“範教授。”
範國平把箱子放到腳邊。
“周老闆，晚上打擾了。”
“你特意挑這個時間？”
“白天大堂和電梯里人多。”範國平摘下眼鏡，捏了捏鼻樑，“我這張臉上過不少次新聞。現在還不適合讓外面的基地知道我住在這裡。”
“坐吧。”
裴廣福在沙發上坐下，剛要往後靠，範國平便看了他一眼。
“腰又不行了？”
“年紀大了。”
“五天前把我從雪溝裡拖出來的時候，你可沒說自己年紀大。”
裴廣福端起桌上的溫水。
“當著周老闆的面，給我留點臉吧。”
範國平哼了一聲，沒有繼續拆他的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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