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國平和白薇公佈的分階標準，先傳到瀾水古城，又被外出的隊伍抄了幾份。等其中一份送進東橋材料市場，已經在風雪裡轉了五天。
手抄紙被釘在門內的公告板上，紙角蓋著瀾水古城的印。“一階異化”和“二階覺醒”兩行字，讓人用炭筆圈得很重。
東門的捲簾門只升起一半，外面橫著幾根鋼管和裝滿碎磚的鐵籠。
上午九點，一輛焊著鐵板的貨車停在東門。
宏達物流園的首領趙剛從副駕駛跳下來，身後跟著十幾個人。
守門的人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趙老大，進去可以，斧子得留下。”
“我來見蔣四海，還得把傢伙交給你？”
“這是市場的規矩。”
趙剛抬手按住那人的肩膀。
守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後背已經撞上捲簾門，掛在腰間的鋼叉也落進了趙剛手裡。
趙剛掂了掂鋼叉，又扔回去。
“現在能進去了嗎？”
蔣四海的人扶著肩膀，沒敢再攔。
貨車留在東門，趙剛只帶四個人往裡走。經過瓷磚區時，他朝兩側看了幾眼。
棚頂補過不少木板，通道里每隔一段便擺著火盆。一個穿單衣的工人推車經過辦公室門口，看見趙剛，低下頭繞去了另一條通道。
趙剛嗤了一聲。
“蔣四海這地方，還是這麼摳。”
又過了十分鐘，瑞豐五金城的車也到了。
首領孫強沒有在門口鬧。他把手槍留給車裡的人，自己帶兩名手下進了市場。二十多名手下守在車邊，連火都沒生。
趙剛的人站在瓷磚區，孫強的人守著東門，材料市場的守衛夾在中間，手一直沒有離開武器。
材料市場原來的管理辦公室裡燒著爐子。
蔣四海坐在最裡面，光頭上冒著一層汗。他面前放了一個缺口的瓷碗，碗裡的酒只剩下半碗。
“趙老大，孫老闆，坐。”
趙剛拉開椅子，先看了眼桌面。
“把我們叫過來，還讓人收我的斧子。蔣四海，你這是談事，還是想吃掉我們？”
“真要吃你，我就不會只在樓下放十來個人。”
“你外面可不止十來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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