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磊彎腰撿起那串鑰匙。
鐵環上有五把鑰匙。他認得最小的那一把，朱永勝每次帶他去庫房，都會把它捏在手裡。
郭磊把鑰匙攥在手裡，抬頭看向材料市場剩下的那些人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沒人回答。
五十多人還跪在雪地裡。材料市場過來的那些人擠在左側，大多低著頭，只有靠邊兩人悄悄看向朱永勝。
周成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知道什麼就說。”
先前那個戴灰色棉帽的男人嚥了口唾沫。
“周老闆，我們說了，能走嗎？”
“沒動過手的，我不殺。”
灰帽男人趕緊點頭，膝蓋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郭師傅，許春梅確實沒一直關在庫房裡。我值過兩次夜，後半夜看見她從朱主管的房裡出來。”
“哪兩天？”
“上個月初八，還有十四。初八那晚我在東倉，十四那晚輪到我守鍋爐房，不會記錯。”
郭磊握緊鑰匙。
“你是朱永勝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領他一口飯吃，算什麼人啊？”灰帽男人急了，“郭師傅，我以前不敢說。你要是不信，轉頭告訴朱永勝，第二天死的就是我。”
材料市場的人群裡，一個裹著舊圍巾的女人忍不住接了一句。
“我給許春梅送過衣服。”
郭磊盯住她。
女人往後縮了一下，還是繼續說道：“不是往庫房送，是送去朱永勝住的辦公室。那天朱永勝也在，她嫌棉衣顏色不好，讓我重新找一件。”
“我出去的時候還聽見她問，酒店最好的房間有多大。朱永勝說，等酒店拿下來，先讓她挑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
“那件衣服是紅色的，領口有一圈白毛。你見過沒有？”
郭磊沒有出聲。
半個月前，他隔著門縫看見許春梅穿過。她當時說衣服是朱永勝故意丟給她的，太薄，不擋風。
“一件衣服能說明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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