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德華喝了一口熱水。
“鄭懷民留下的人跑得比誰都快。蘇明沒了靠山，還捨不得那個位置。他把倉庫剩下的東西捏在手裡，想繼續讓人聽話。”
馬德華接著說道：“商超附近的喪屍越來越多，他派了三批人出去清路。沒給夠食物，也沒準備接應。最後一批出去十七個人，只回來六個。”
馬佳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他自己的人呢？”
“守著他和小倉庫。”馬德華說道，“外面的人一天一碗稀粥，他和身邊幾個人還有罐頭吃。守衛隊殺喪屍挖出來的晶核，也被他收走了大半，說是統一保管，以後拿去換槍。”
馬佳寧問：“鄭懷民沒拿走？”
“蘇明也防著他呢。文博園撐得住，這批晶核就是他往上爬的本錢；文博園撐不住，東西還是他的。”
“後來倉庫員撬開小倉庫，除了罐頭，還翻出三隻裝晶核的鐵箱。賬上有不少人已經死了，該分給他們的那份卻一筆都沒發。”
馬德華說到這裡，把水杯放到桌上。
“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先動了手。蘇明喊護衛抓人，護衛沒聽。等老何帶人擠進去時，他已經被打得沒氣了。”
馬佳寧看了父親一會兒，才問：
“你什麼時候收到訊息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老何讓兩個年輕人趕到舊聯絡點，輪值的人當天把訊息帶回了酒店。我先帶著二十多個人過去，老關留在這邊守著你們。”
關超接過話。
“蔣四海帶人攻酒店的事處理完後，我一大早出發接應。我在興州路口跟馬總會合時，後面兩批人已經上路了。”
馬德華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老何派人出來的時候，商超已經沒人管事。幾撥人各守著一個倉庫，晚上差點自己打起來。”
馬德華抬手摸了摸光頭。
“我總不能看著老底子全散了，就帶人回去了一趟。”
“門口的人看見我，連問都沒問，先把門開了。老何把倉庫鑰匙往我手裡一塞，問我還要不要他們。”
馬佳寧問：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，願意跟我走的，把肚子填飽，拿上傢伙。覺得我馬德華靠不住的，領三天口糧，想去哪兒去哪兒。”
“有人走嗎？”
“七個。都是有親戚在別處的，我讓人多給了一袋東西。其他人願意留下，我就得給他們找活路。”
馬佳寧朝後勤入口看了一眼。
“所以你帶他們清了附近的喪屍？”
“不清不行。地下停車場堵著車，北邊貨場又聚了幾百只。人要轉出來，路得先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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