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個小時，馬威那杯熱巧克力還沒徹底涼透，後面的兩批車隊便先後到了。
最先開過來的是兩輛通勤大巴，擋風玻璃上蒙著一層冰。後面跟著貨車和廂式車，車身上還能看見大馬商超褪色的標誌。
車隊拐進酒店門前時，最後一輛車還停在街口。
小蘇透過耳機通知停車區，幾名員工很快出去引導。前面的車先下人，後面的暫時留在車上，按順序進入大堂。
馬德華站起身，把沒喝完的熱巧克力塞給馬威。
“拿著，別擋路。”
“我才剛給你端下來。”
“那你正好喝兩杯。”
馬威一手一杯，跟在父親後面走到門口。
老何從第一輛大巴上下來。他還是那件灰棉襖，懷裡抱著一本用塑膠袋裹住的倉庫賬冊。進門以後，他先在地墊上跺了跺鞋底的雪，抬頭看見連向兩側的酒店大堂，腳便停住了。
“馬總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真是酒店？”
“門口寫著呢。”
老何回頭看了一眼玻璃門外，又往中央花園方向望去。
“外面也沒這麼大啊。”
馬德華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想不明白就別想。這裡收晶石，不收你那點腦子。”
倉庫工、司機和家屬從後面的車上陸續下來。隊伍進門以後明顯慢了，中央花園和遠處的B樓讓不少人忘了往前走。
石勇在前面拍了兩下手。
“先登記，房卡拿到手再慢慢看。堵在門口，後面的人今晚都別想進來。”
一名商超舊員工看見馬德華，帶著妻子便要往前擠。
“馬總，我們跟你十幾年了，房間能不能安排近一點？”
石勇橫過胳膊，把人攔回隊伍。
“後面排著。你跟了十幾年，應該更清楚馬總最煩什麼。”
那人看了馬德華一眼，老實退了回去。
馬德華站在隊伍旁邊，聲音抬高了一些。
“都聽好了，到了酒店就按酒店的規矩辦。沒人能拿我的名字插隊，也別跟員工套近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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