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把路和裝備弄清楚，明早再走。”唐晚晴把地圖推回床尾，“正門堵了，坡道口又有喪屍。你開著車繞著會展中心找入口，碰上堵路還得下車清，附近的喪屍只會越聚越多。到時候別說救人，你連車都掉不了頭。”
吳浩撐著床坐高了一點。
“她說得對。北邊和我剛到那裡時完全不一樣。我出來這三天，路上遇見了兩次屍群，原本能走的路，說堵就堵了。”
陸佳佳回頭問他：“四天以後，他們就一點吃的都沒有了？”
“還有幾把沒脫殼的雜糧，摻著黴，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吃。”吳浩說，“四天是按現在一天兩頓算的。再往下減，人不一定馬上餓死，可守門的人會先撐不住。”
“我爸之外，還有誰走不了？”
“沒有了。”吳浩說，“剩下的人都能走，就是餓得沒多少力氣。你爸的腰不能再折騰，回來的時候必須躺著。”
唐晚晴聽完，先問趙凱：“你會開地下交通區那種雪地車嗎？”
“租過兩次。”趙凱說，“西邊辦公區的東西已經搬完了，我明天沒有別的安排。”
“那算你一個。”
周鵬立刻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也算我。我和吳浩一起上過課，也認識陸叔他們。總不能訊息是我帶來的，出門時反倒沒我。”
“中心區不是學校附近。”唐晚晴看了看他的腰側，“你這兩天碰過多少喪屍？”
“七八隻，都是跟趙凱一起清的。我打不過狠的，開車、搬人總行。”
趙凱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讓他去吧。他這人打架一般，認路比我強。”
“你夸人的時候能不能只說後半句？”
孟思雨原本一直攥著椅背，聽見這句，嘴角動了一下。陸佳佳沒有笑，只盯著導覽圖上的北辰會展中心。
孟思雨拉開椅子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思雨，你不用陪我冒這個險。”
“誰說是陪你？”孟思雨把她捏在手裡的房卡抽出來，放回桌上，“以前我們去你家做作業，劉阿姨哪次不是往我手裡塞吃的？現在知道她在哪兒，我留在酒店也睡不著。”
陸佳佳偏開臉，用袖口在眼角按了一下。
“會開車嗎？”唐晚晴問。
“會。末世前剛拿駕照，後來也開過趙凱他們找來的麵包車。”
“好。武器晚上再看，不夠就去商店補。”
陸佳佳抬頭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既然來了，就沒打算只送你們到電梯口。”唐晚晴說，“不過路上聽我的。遇到處理不了的屍群，先退，沒人能拿父母在裡面當理由往前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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