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著。”
吳浩看著陸佳佳。
“我離開那天，還見過他們。”
陸佳佳抓著護欄的手沒有松。
“我爸的腰，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“比以前嚴重。他在地下二層摔過一次，現在只能躺著，翻身都得讓人扶。”
“我媽呢？”
“她沒受傷。”吳浩說，“北側坡道外面的捲簾門下方留了一道口子，偶爾有喪屍爬進去。裡面每天都要留人守著第二道門，陸阿姨現在也輪值，手裡就一根鋼管。”
陸佳佳抓著護欄的手微微鬆開。
劉秀蘭以前連殺魚都要躲遠一點。陸建民買回來的活魚，只要還會在水池裡撲騰，她便能在廚房門口唸叨半天。
“她現在敢跟喪屍動手了？”
“不敢也得上。”吳浩扯了下嘴角，“我們3個離開北辰會展中心以後，地下二層只剩7個人。能站起來的都要輪班。”
“第一次輪到她的時候，鋼管一直在抖。陸叔隔著半層大廳喊她換個人，她沒聽。那天她在門口守了兩個小時，回來以後手指僵得握不住杯子，還是先去給你爸燒了熱水。”
陸佳佳低下頭，用力抿住嘴唇。
孟思雨拉過一張椅子，讓陸佳佳先坐。
“出入口全堵了嗎？”
“會展中心正門早沒法走了。北側汽車坡道外面全是喪屍，隔著防火門都能聽見它們撞。南邊樓梯塌了一半，剩下的口子也過不了人。”
“你們沒試著從坡道衝出去？”
“試過。”吳浩說，“五天前，幾個人用手動鏈條把卷簾門抬到膝蓋高，外面的喪屍一下往裡擠。門差點沒壓回去，鏈條也在那次斷了。現在捲簾門下面留著一道縫，人鑽不出去，喪屍倒是偶爾能爬進來。”
“所以他們只能守著裡面那道門？”
“對。那道防火門再破，地下二層就沒地方退了。”
吳浩指了指床尾的破旅行包。
“包裡有張地圖。”
周鵬把旅行包拿過來，從夾層裡翻出一張折了很多次的會展中心導覽圖。紙上沾著血，背面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。
“我們從鍋爐房後面的維修通道爬出去，通道連著北邊一座寫字樓的地下車庫。”吳浩說，“出來的時候有三個，路上死了兩個。”
周鵬的手停在紅線中間。
“你剛才說不能原路回去？”
“我們出去沒多久，後面的通道就塌了。”吳浩拿手比了一下，“那地方本來就被火燒過，頂上全是裂縫。喪屍追進來時撞倒了貨架，半條通道都埋住了。我試著回去看過，水泥板壓到了地面，挖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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