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清水從雪裡升起，貼著她流血的手掌繞了一圈。緊接著，牆內傳出一陣悶響，凍裂的消防管道接連爆開。
碎冰從管道裂口迸出來，地面的積雪大片下陷，連四周飄散的白霧都被捲了過去。
孟思雨盯著突然騰起的水，扣住扳機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佳佳？”
陸佳佳抬起頭，溼透的頭髮貼在臉側。她右手向前一推，懸在身邊的水猛地衝了出去。
那隻肩膀中箭的迅捷者和最先撲來的十幾只喪屍一起被水流撞翻。它剛撐起上身，腰腿便被結起的冰層封住。
更多水從積雪裡抽離，在廠門前鋪開，纏住一雙雙腳踝。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風一吹，水面迅速結冰，白霜沿著喪屍的腿向上爬。
衝在前面的屍群擠成一團。
兩隻迅捷者從不同方向躍起，半空中的水流忽然分開，像兩條長鞭捲住它們的腰。它們被重重甩上廠牆，四肢很快凍在冰面裡。
暴君一腳踩進水中。
冰層一路封到它的膝蓋。它低頭砸了一拳，冰面立刻裂開大片白紋，卻沒有馬上掙脫。
龍傲天橫劍守在冰層邊緣，盯著那片被凍住的屍群。
“這麼大一片，她一個人控住了？”
唐晚晴轉頭看他。
“幾階？”
“能力表現像二階。”龍傲天說道，“她本人到沒到二階，得回去看看。”
陸佳佳的手臂開始發抖。
鼻血滴到唇邊，她卻不敢放下手。冰面下的水仍在湧動，只要她一鬆，凍住的喪屍便會重新撲上來。
“門開了！”
趙凱和周鵬合力掀開手推車，維修門隨即向外敞開。門後是一條結冰的排水渠，沿著廠牆一直通向南面。
唐晚晴衝陸佳佳喊道：“走！”
“你們先！”
孟思雨還想過去拉她，被龍傲天一把推向維修門。
“別磨蹭，她撐不了多久！”
周鵬和孟思雨先鑽出去。趙凱守在門邊，唐晚晴退到陸佳佳身旁，彎腰撿起她掉在雪裡的赤曜短刀，插回她腰側的刀鞘。
唐晚晴隨後抽出一支赤曜箭搭上弓弦，箭尖始終對著暴君。
冰層又裂開一道口子。
陸佳佳猛地收回手，轉身跑向維修門。她只跑出三步，膝蓋便軟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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