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留著短髮，走近後先看了眼他肩上搭著的衣服。
“你這是一早打到現在？”
“沒打多久，後來一直在逛。來，認識一下，老陶，電工，剛才在球館碰上的。這兩位是他的工友。”
曹正德又向陶敬川介紹了田蘭，說是一起從東橋過來的。
陶敬川打了招呼，田蘭便朝餐廳裡面看去。
“那邊有張大桌，正好能坐下。別在門口聊了，我早飯吃得少，現在餓了。”
幾人刷卡進去。入口的時鐘已經過了11點半，熱菜檔前不斷有住客過來，取完餐便各自找地方坐。
陶敬川盛了米飯，夾上幾塊紅燒肉。旁邊一盤白菜看著清爽，他又添了一勺，把餐盤端到了窗邊。
曹正德在他對面坐下，碗裡的飯盛得滿滿的。田蘭把旁邊的空椅子往桌下推了推，給經過的人讓路。
田蘭問：“你們以前就一起做事？”
“碰上同一個工地就一起做，沒活的時候也互相問問。”陶敬川說，“後來能湊到一起，算運氣不錯。”
曹正德接過話，說自己以前在建材倉庫做裝卸，忙起來一車接一車，吃飯都得輪著去。
“有回卸水泥，裡面騰不出地方，主管讓我們先放門口。剛碼好，又說擋了車，讓往裡面搬。折騰到下午，貨主打電話過來，說地址送錯了，還得裝回去。”
“那得算三趟工錢吧？”
“我們拿月工資。他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陶敬川停下筷子。
“這話聽著就煩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真閒的時候嫌我們不找活，忙得要命，又問這點東西怎麼還沒搬完。”
田蘭夾了口菜，問他：“你們後來就這麼裝回去了？”
“裝了。裝完回去睡一覺，第二天聽見水泥兩個字，肩膀都疼。”
陶敬川也想起一個裝修客戶，非要把插座藏在櫃子後面，覺得露在外頭不好看。
“我拿圖給他看，提醒他櫃子裝上去就擋住了。他說沒事，那兒本來就不插東西。等入住以後，又讓我去修，說燒水壺沒地方接電。”
“這算你修啊？”工友問。
“我也是這麼說的。櫃子又不是我裝的，總不能讓我把人家櫃子拆了吧。”
曹正德笑出了聲。
“最後怎麼辦？”
“幸虧我留著當時的照片。他看了以後沒再說讓我白跑，我給他另外走了一路，把插座挪出來了。”
“收錢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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