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輛雪地車駛過龍之城工地，繼續往東。
文良把車內的燈調暗，經過路口時稍稍放慢，讓陶敬川看清路牌。陶敬川躺在固定好的擔架上，報完方向就閉眼緩一會兒。曹正德從副駕駛回過身，聽見他喘得急，便讓文良過坑時再慢些。
後車的通訊裡傳來馬威的聲音。
“我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。咱們自己都快讓喪屍逼死了，還跑來這麼一幫東西，進門就殺人！”
龍傲天坐在宋雲澤後面，長劍夾在腿邊。他拿起車裡的通訊器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他們是不是以為，龍國已經沒人了？”
“可不是嗎？隔著海跑到別人家裡搶糧、殺人，還得找個人帶路。那個方炳，我真想當面問問他，他爹媽也是這麼教他的？”
龍傲天等他說完，再次按住通話鍵。
“他給外人帶路，殺的還是自己的街坊。等找著了，算我一個，我也想聽聽他怎麼說！”
顏醜把靠在座邊的長矛往裡收了收，從龍傲天手裡接過通訊器。
“良哥，到了讓我先進去。”
文良聽見了，在前車按住通訊器。
“別急著搶，你跟著我進去，先把裡面的人接出來。”
“我怕晚了，他們又殺人。”
宋雲澤盯著前車的尾燈，踩下加速踏板。路邊一隻喪屍剛追出幾步，便被車隊甩在了後面。
“所以進門就得把看守控制住，不能讓他們拖著人質躲進樓裡。到了別吵，先看清人在哪裡。”
顏醜點了點頭。
馬威在另一輛車裡聽著，過了一會兒又說：“你們幾個以前都當過兵，聽見這種事，估計比我還受不了。”
“別給我們戴高帽。”文良說，“今晚是我自己要來的。”
宋雲澤接過話。
“今晚肯出門的，誰咽得下這口氣？到了地方聽招呼，別光顧著殺人，把被扣的街坊落在裡面。”
顏醜答應下來，將長矛靠回座邊。前車駛過一處凹坑，尾燈晃了一下，宋雲澤跟著收了油，沒再開口。
陶敬川認得這條路，白天回小區時就是從這裡經過的。幾處路面被廢車擠窄，他提前提醒，文良便放慢車速，從留下的車轍間穿過去。
離開酒店二十多分鐘後，陶敬川抬起左手，敲了敲副駕駛的座椅靠背。
“前面那個拐角，先別過去。再往前就能看見小區的大門了。”
文良在拐角前轉進商鋪側巷，關掉大燈。後兩輛車依次跟進，隔著這排商鋪，小區門口的人看不見車身。
曹正德下車繞到後艙，剛開門，陶敬川便撐著擔架想坐起來，被他按住了肩。
“你告訴我們是哪兒就行，別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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