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武田信重的車回到了榆景小區。
方炳按了兩聲喇叭，等了片刻，鐵門才從裡面開啟。鮑惠琴披著棉襖跑出來，認出駕駛位上的方炳，連忙招呼身後的男人讓路。
“方先生，你們可回來了！我一直讓人守著門呢。”
方炳沒理她，把車開進院裡。
出發時停在門旁的車沒了。前樓的窗戶破了幾扇，臺階邊倒著的兩個人，正是武田昨夜派回來的隊員。
武田推門下車，鮑惠琴趕緊跟上。
“昨晚來了一幫人，見人就打。我們攔不住啊，吳紹禮也讓他們殺了。我沒跟他們走，糧食還給你們留著呢。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武田聽不懂，轉頭問方炳。等方炳把話譯完，他已經走到了後樓門前。
德川倒在門邊，脖頸上的斷口覆了一層薄雪。
武田停住腳。松下信野彎腰檢查屍體，隨後在臺階下找到了德川的頭顱。
昨夜兩名隊員回援後，就斷了聯絡。武田後來又呼叫過幾次，始終沒人回應。他們已經找到醫院的舊檔案室，武田不肯空手離開，帶人翻找了一夜，又撬開幾個被堵住的檔案櫃，直到中午才帶著找到的幾冊資料撤出來。
方炳還在轉述鮑惠琴的話，武田抬手打斷。
“月姬呢？”
鮑惠琴聽到翻譯，忙朝門外指。
“那個姑娘也被帶走了。她躺著，身上全是血，我沒看見她醒過。”
“被誰帶走的？”
“就是陶敬川帶回來的人！姓陶的在安逸酒店住過，跑出去後就去找他們了。方先生，這事您也知道的。”
方炳朝德川的屍體看了一眼。他搜過那三張房卡，只知道酒店的名字，沒想到陶敬川真能請來殺得了德川的人。
武田讓方炳問清楚，是誰殺了德川，用的什麼武器。
“拿長劍的那個，最後把德川先生的頭砍下來了。我當時就在前樓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方炳又問對方有多少能力者，她答不上來，只說其他人也很能打，後來又來了不少車。
“他們往西走了。有傷的先送酒店，其他人說是去一個叫龍之城的地方，不用先交晶核。”
她往武田跟前湊了半步。
“我熟悉這邊，我可以帶路。還有誰幫過他們，我也能認出來。”
武田卻問：“車和月姬，都讓他們帶走了？”
方炳翻譯完，鮑惠琴趕緊往回找補。
“我們哪攔得住啊。您看，留下的都是聽話的人。您要找誰，我們去幫您問，只要給我們留口飯……”
武田不再聽她說，轉頭吩咐松下信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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