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下聽不懂，也沒叫方炳過來。
男人和鄰居退到牆邊。他一把抄起靠牆的木棍，朝松下揮了過去。
武田沒有再看門口。他從車上取下裝資料的包，進了後樓。
小區裡的叫聲持續了好一會兒。四十多名留守者沒能逃出院門，其中也包括那六個替方炳守門、扣過別人東西的男人。
等方炳回到後樓，前樓已經聽不見人聲。
武田坐在原先休息的房間裡，將從醫院帶回的紙頁鋪在桌上。外頭兩名隊員正在逐間檢視住戶的房間，松下則叫方炳去車後取儲存樣本的箱子。
方炳抱著箱子過來，見他站在德川屍體旁，試探著問：“還要帶回去？”
“頭部沒有被挖開，晶核應該還在。”
松下讓他將箱子放平，把德川的頭顱封進內層容器，沒有在這裡取核。
“連裡面的組織一起儲存，送到有裝置的地方再處理。”
方炳不敢多問，幫他蓋好箱子。松下檢查完封口，把箱子送上車，才回到樓裡。
“德川都死了，月姬也被帶走了。憑我們這幾個人，追過去就能帶回她？”松下說，“先查血樣。”
武田沒接話，將從和國帶來的血液報告放在桌上。受檢者姓名被隱去了，能用來找人的只有檢驗日期和樣本編號。
醫院舊檔案室裡的登記冊按月份存放，他們把對應的幾冊和附近的交接資料一起帶了回來，還沒逐項核對完。
“把那天的記錄找出來。”
方炳拉過一冊登記，循著日期往後翻。紙頁有些受潮粘連，他小心揭開，找到那一欄後，又對了一遍報告上的編號。
“這裡。”他把冊子轉向武田，指著編號旁邊的姓名。
“受檢者姓名……陳小滿。”
武田按住他的手。
“確定是這個？”
“編號對得上。”方炳又翻了一頁，“後面還有複檢記錄，名字也是陳小滿。”
松下俯身看著記錄。幾次複檢的異常標記落在相同的位置，旁邊留著醫生要求保留血樣、送交進一步檢驗的批註。
武田將那幾頁沿裝訂線撕下，放在報告旁邊。
“地址呢？”
“這份只登記樣本，沒有住址。”方炳順著往下看，“不過這一批後來轉走了，應該能查到去了哪裡。”
他從包裡找出另一份交接單，照著編號逐行尋找，最後用手指壓住其中一行。
“在這兒。災變初期，醫院轉移過一批留存血樣，接收地點是港區聯合檢驗點。這個編號也在裡面。”
“人也送去了？”武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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