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少。很多，死了。”
她慢慢講了隔床一個男人的事。打過針後，那人扯開了固定手腕的金屬扣，門外的人還在叫好，到了夜裡，他卻疼得不停抽動。
“天亮，抬走了。”
“送去治了嗎？”龍傲天問。
月姬搖頭：“死了。我看見了。”
龍傲天看著自己的胳膊。他還記得德川動手時有多快，自己捱了一下，胳膊到現在都抬不起來。
範國平指著紙問：“這個3，是他們給活下來的那些人定的階位？”
她點頭，又指著代表自己的小人，指了指那個3。
“活下來的，後來身體還會難受嗎？”白薇問。
月姬指了指自己，費力地說：“會亂。火，有時停不下。別人，也有。”
“他們對你，也是這樣做的嗎？”白薇問。
月姬想回答，張了幾次嘴，卻沒說出話。丫丫把水杯送到她嘴邊，等她喝過幾口，示意白薇先停一停。
月姬卻伸出手，碰了碰那張畫。
“我，不一樣。”
她把幾個圓圈連到代表自己的小人身上，又從裡面畫了一條向外的線。白薇第一次理解成取血，月姬搖頭，指著那個裝液體的瓶子，反覆說：“放著，等。再拿。”
白薇將那條向外的箭頭接到另一個小人身上，月姬這才點了頭。
“先留在你這裡，等過一段時間，再取出去給別人？”
“嗯。我能留。別人，亂。”
從她身上抽走的東西會被送到隔壁。那些人說要拿去比較，她不知道怎麼比，只記得他們回來後，不許自己隨便使用能力。
“用了，他們會生氣。”
“連你自己的火也不讓用？”龍傲天問。
“要留著。給別人。”
她把手從紙上挪開，按住腹側。丫丫俯身檢查傷口，她連忙搖頭，說不是現在疼，是想起了以前被抽取的時候。
他們叫她什麼，她重複了兩遍，白薇還是沒聽懂。
月姬重新拿起筆，寫下了“容器”兩個字。
龍傲天看著那張紙，忽然想起德川把她往刀前推的樣子。
“他們拿你當人了嗎？”
月姬聽見他的聲音變了，把手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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