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榆景小區的第二天，方炳一直等到快中午，才第三次走到登記視窗前。
“昨天遞進去的資料，有訊息了嗎？”
裡面的人翻了翻桌上的記錄，讓他繼續等。
武田一行昨晚到了金港灣。車在西門檢查過，五個人連同隨車物品一起登記，才被領到外來隊伍等候區。方炳打聽出港區有研究晶核的實驗室，按要求留下了幾頁技術資料，卻沒能見到裡面的人。
武田在車裡熬了一夜。看見方炳又空著手回來，他降下車窗。
“他們要多少物資？”
“不是物資的事。進實驗區得另外批准，守門的人也做不了主。”
松下往門樓上看了一眼。機槍正對著等候區，牆邊還有一隊換崗計程車兵。
“那就問誰能做主。”松下說，“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在門口。”
方炳正要回視窗，一名戴袖章的男人從內側通道出來，手裡拿著他們送進去的資料。
“誰交的材料？”
方炳迎上去，說是自家隊長。
來人自稱鄭懷民，是文博園舊部的外勤組組長。他把紙翻到末頁，指著其中一欄。
“這個三階，是指人？”
“對。我們帶來的不只是供能資料。”
“那就請你們隊長過來談吧。”
材料昨夜送往實驗區，參與輪值的文博園研究員看見了“三階”那一欄，趕緊給西外倉捎了信。鄭懷民今天過來，只問了幾句便要帶人走，方炳反倒不敢馬上應了。
“您能安排我們進實驗室？”
“得看你們帶來的東西有沒有用。肖主任在等，願意談就跟我來。”
武田叫松下帶上資料包，由方炳陪著，跟鄭懷民去了西外倉。兩名隊員留下守車，封存德川頭顱的箱子也沒有搬走。
肖華的人還住在這裡。最初只准住七天，如今靠研究組和外勤隊持續做事，住處倒是保住了，議席卻始終沒有他的份。
肖華在一間改作辦公室的倉房裡接待他們。
方炳介紹完，便留在旁邊翻譯。武田將資料包放在腿上，沒有開啟，肖華問起那份三階記錄屬於誰。
“一名接受過強化的隊員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執行任務時死了，樣本帶來了。”
“樣本？你讓我憑一個死人，相信你能把人弄到三階？”
方炳把話譯完，武田拉開了資料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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