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晴的箭射進骸馬頸部，馬頭歪向一側，騎在上面的喪屍仍穩穩扣著馬背，轉過頭找射箭的人。
梁燕帶來的步兵從裝卸臺側面開火。骸馬被打得踉蹌後退，屍騎伏低身體，驅著它躥過矮牆的破口，繞去了另一邊。
高翔看著斧刃上的血，呼吸有些亂。
“馬傷成這樣還能跑？”
“別盯它，後面還有。”
文良推了他一下，兩人繼續護著車側。槍組已經沿裝卸臺展開，梁燕讓他們守住側牆缺口，自己帶人往西側出口靠近。
最先趕到的隊員剛貼上門墩，外面便有一匹骸馬逼近，馬背上的屍騎挺槍刺來。隊員撲倒在地，槍尖擦過他的揹包，釘進身旁的凍土。梁燕一步趕上，星隕長刀斬向槍桿，逼得對方收槍退開。
“兩側壓住，給車留路，別讓它們堵上出口！”
槍組分靠兩邊門墩，將火力壓向圍牆外的溝地，中間的車道空了出來。宋雲澤從北側退回來，揮刀砍翻門旁撲近的一隻喪屍。北面槍組還在邊打邊退，原來的門房後面已經有骸馬繞了過去。
“北崗的人呢？”梁燕問。
“在撤，我讓他們別留在那裡硬撐。先放接人的車走，別停在路口等。牆外那條溝看不清，屍騎隨時能從下面衝上來。”
梁燕按下通訊鍵，叫崔啟山等車頭轉正後直接跟上，不要再等裝卸場清空。
馬佳寧聽見撤離命令，先去值班樓接人，這會兒正扶著腳傷未愈的丁守成趕到車邊。後勤隊員把傷員抬進車廂，放在提前鋪好的毯子上。
丁守成被扶進車廂，馬佳寧又伸手托住後面一名體弱的女住戶。
“先坐下，抓住旁邊，車要走了。”
18名被困者分上兩輛車，魯懷慶和錢志順的看守也各自跟了上去。搬運隊員對著名單清點，等搜查樓內的同伴出來，確認沒有落人，才關起後欄。
馬佳寧趕回梁燕身旁，梁燕指了指崔啟山的車，讓她跟著運輸隊撤。
“你呢？”
“壓住路口就走。你先幫他們把人帶出去！”
馬佳寧看著她，最後點了頭，沿著貨車內側往回跑。
一輛接人的貨車先開過門口，緊跟著是另一輛。側面的機槍不斷開火，打得繞近的屍騎暫時退入牆外的溝地，給車輛騰出了一段路。
糧車隨即跟上。
宋雲澤回到自己的雪地車，啟動後先將車頭轉向出口。高朋也開著另一輛車倒出停車位，兩人把車停在靠近路口、不會擋住貨車的空處，發動機沒有關閉。
高朋下車，將星隕戰盾扣在手臂上。
文良還在後面接應退下來的押車隊員，唐晚晴站在兩輛車之間，用箭壓住想從側面鑽過來的屍騎。顏醜靠著車身守門，見馬頭探過來，將矛尖送向它的眼睛。骸馬偏頭來咬，他立刻收矛，退到車後。
崔啟山的貨車從旁邊經過，馬佳寧已經回到副駕駛。她朝後看時，北側路口又有新的騎乘佇列拐了出來。
先到的屍騎沿牆逼近車隊，後來的卻從溝地往前跑，追著最先出門的兩輛貨車去了。宋雲澤透過車窗看見它們越過牆角，立即朝司機揮手。
“走！後面的車跟緊，別在這裡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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