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尖撞上星隕戰盾，發出一聲刺耳的刮響。
盾背撞回高朋胸前，左肩被壓得一沉。他已經把重心放低，鞋底仍在積雪裡滑出去一截。
“進去！”
他朝身後的車門吼了一聲，藉著退勢轉動盾面，想把那杆長槍卸到旁邊。
馬背上的屍騎沒有收槍，握著槍尾的右手猛地一轉。
槍尖貼著傾斜的盾面滑過，越過右側盾緣。高朋來不及將盾轉回來，胸口已經被貫穿，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高翔的手還抓著後門，轉頭看見哥哥胸前的槍桿，猛地鬆開了門把。
“哥！”
高朋張開嘴，血湧了出來。
骸馬還在往前衝。屍騎貼著他身側掠過，想將長槍抽回去，再刺向車門邊的人。
高朋沒有倒。
他鬆開盾柄，任戰盾掛在臂帶上，左手攥住槍桿，右手將腰間的赤曜長刀拔了出來。
屍騎扭過頭，正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還想走？”
高朋踏出去半步，反身揮刀。刃口從殘破頭盔下方切進去，屍騎的頭顱飛過車前，撞在雪地上。屍身翻下馬背，仍攥著長槍。下墜的力道扯開了高朋的左手，將槍桿從他胸口帶了出去。
唐晚晴的第二支箭射進骸馬眼眶。
失去騎手的骸馬撞向側面的水泥墩，文良已經撲到高朋身邊，將他從倒下的槍桿旁拉開。高翔衝過來接住哥哥，兩人一左一右，把他拖回車後。
“唐晚晴，拿急救包！”文良喊。
他拉起尾門，解下掛在高朋臂上的戰盾，推入車內。高翔抱著哥哥，一隻手壓著傷口，血還是順著指縫往下流。
“你先別動，我給你按著。咱們有車，馬上就能回去……”
高朋想把那口血咳出來，胸口剛動，高翔便慌忙鬆了一點力。
“是不是壓疼你了？我輕點，哥，你別閉眼啊！”
唐晚晴把弓掛回肩上，跪到旁邊，將拆開的敷料遞過去。文良扶住高朋，讓她處理背後的傷口，自己伸手去扳座椅。
宋雲澤從後視鏡裡看見一頭喪屍翻過倒塌的柵欄，立即降下車窗，朝那邊喊道：“顏醜，左邊！”
長矛貼著車身刺出去，將撲來的喪屍頂翻。顏醜握矛的手往回縮了縮，右肩傳來的疼讓他不敢再伸遠，只退到兩輛車之間，把矛尖對準缺口。
院外的機槍又響起來。
剛才被撞翻槍架的幾名士兵把槍拖到門墩後，重新架好。彈鏈晃動著往槍裡送，路溝裡奔來的兩匹骸馬接連栽倒，後面的屍騎踩著它們繼續向前。
“西邊還有！不能在這兒停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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