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這樣……多好。”
“那你起來罵我啊！”
高翔抓住他的手，想往自己頭上放。那隻以前動不動就拍他後腦勺的手，抬到一半便往下沉，他只好又接回懷裡。
“哥，你答應過我的。爸媽沒了，你說以後跟你過，你不能說話不算數。”
“那會兒……你才九歲。”
“我現在也跟你過！”
車外傳來一聲爆炸，尾門震了一下。高翔本能地伏低，護住哥哥，隨後才想起自己不能壓著他的傷口，又慌忙撐起身。
高朋還想抬手，卻已經抬不起來了。
“聽哥一句……好好活著。”
“你起來再說，哥，咱們回酒店了……”
高朋的手指在他掌心動了一下，隨後沒了力氣。胸前那點微弱的起伏停下來，高翔等不到下一口呼吸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臉。
“哥？”
車頭剛挪到西口，高翔忽然喊起文良的名字。文良把車貼著門墩停下，側身伸手探向後排，摸住高朋的頸側。高翔死死盯著他的手，看見他停下來，又抓著那隻手往旁邊挪。
“你再摸摸，是不是沒找對地方？”
文良沒有抽手。
過了幾秒，高翔抱住哥哥的肩膀，把臉埋了下去。
“說好了回去的啊……”
宋雲澤的車也停在後面。唐晚晴下車趕過來，聽見高翔的哭聲，還沒走到車旁，一頭喪屍便攀上了門墩。她轉身射出一箭，將它打落到牆外。
梁燕從西口退過來，接連揮刀，將爬進缺口的喪屍逼回牆邊。火沿著被劃開的衣服燒起來，後面的卻仍在往裡面擠。
她趕到車窗旁，看見文良緩緩搖頭，握刀的手停了停。
“梁隊，北崗撤下來了！後面全是！”
兩名士兵拖著傷員穿過西口。落在最後的人靠著門墩開槍掩護，等他們過去，才邊打邊退，連彈匣掉在腳邊都沒去撿。
梁燕回頭望去，北面的道路已經看不見雪了。
成片的喪屍從路口擠出來，前排撞進彈雨，倒下後很快又被後面的踩住。暴君抬手推開一輛橫在路上的廢車，露出後面同樣高大的身影。倉頂上，一隻迅捷者沿著簷邊奔過，撲向正在撤離的隊伍。
唐晚晴放箭將它逼偏，機槍手趁機扔下損壞的槍架，拖著槍往外跑。
糧儲中心北側，更多骸馬正在穿過屍群。
梁燕按住對講機，叫所有能走的車輛立即出門。
她用刀挑開橫在路中的鐵柵欄，又催了一聲：“走！別等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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