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雲澤沒有立刻靠門，朝視窗喊：“裡面的人聽著，我們是瀾水古城來的。先別亂跑，有沒有人受傷？”
窗後擠出一張男人的臉，嘴張了幾次，才喊出聲音。
“有！還有人病著，求你們把我們帶出去！”
他身後又探出一隻手，將他往回拉了拉。過了一會兒，一個穿著厚棉襖的男人推開窗戶。
“同志，能不能先把樓下的喪屍清乾淨？我們不敢開門啊！”
梁燕聽見呼叫，從裝卸臺過來，讓警戒人員查過樓兩側，處理了牆根下剩餘的喪屍。唐晚晴留在外面觀察屋頂，高朋守住門側，宋雲澤才叫裡面的人撤開堵門的東西。
門後傳來挪動櫃子的聲音，好一會兒，門才被推開一道縫。
最先出來的男人扶著門框，想跨過門檻，膝蓋卻撐不住，差點跪下去。文良伸手扶住他，隔著衣袖都能摸到胳膊上的骨頭。
“慢點，沒人催你。”
男人抓著他的袖子不肯松。
“你們走的時候，能不能把我們帶上？”
“先讓醫護看看，外面的路還在清。你別急，能站穩嗎？”
男人點頭，目光仍落在門外那幾輛車上，又問：“那些車，是來接人的吧？”
“來運糧的，也留了接傷員的位置。先坐下，你的腳是不是傷了？”
男人挪了挪腫脹的腳，文良趕緊扶他回屋坐下。樓裡總共18個人，大多是原來的倉儲和後勤人員，擠在一樓背風的兩間屋裡，幾乎都瘦脫了形。牆邊的女人捧著半碗稀粥，見他們進來，扶著桌子想站起來，被旁邊的人勸住了。
先前開窗的棉襖男人擠到前面，雙手握住梁燕的手。
“可算等到你們了。我叫魯懷慶，原先在這裡管後勤，這些人的糧食一直是我在分。要不是大家互相撐著，早就沒了。”
梁燕收回手，先讓隨隊醫護進屋看人。
剛被文良扶進來的男人緩了口氣，報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叫丁守成，以前是這兒的保管員。同志，你們是來收倉庫的？”
“是。你們一直躲在這棟樓裡？”宋雲澤問。
“先前還能從連廊去旁邊搬糧，後來那邊塌了，就剩樓後的小週轉庫。屋頂積雪還能化水，食堂留下的糧也吃了很久。”丁守成說，“外頭有幾回打槍，我們敲過窗，沒等來人，倒把喪屍引過來了。”
他指了指窗上的木板。
“後來連窗戶也封了，只留樓上那點縫看外頭。”
高翔站在門邊，看看這群人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糧倉。
“守著這麼多倉庫，餓成這樣？”
“有倉庫也進不去啊。”魯懷慶趕緊接話，“再說裡面受過潮，壞的壞，糟蹋的糟蹋，已經沒多少能吃的東西了。我們這幾天連粥都快熬不出來了。”
“你說的是後面那間小庫，還是整個倉區？”梁燕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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