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懷慶領著梁燕穿過值班樓後門，打開了週轉庫。
門邊的米桶只剩淺淺一層，旁邊靠著一袋結了硬塊的麵粉。他將袋口解開，露出裡面發黑的地方。
“你們看，都成這樣了。我也想讓大家吃飽，可總不能把壞糧食往鍋裡倒吧？”
梁燕沒有去碰那袋麵粉，往庫房深處看了一眼。
裡面用木板隔出了一間小屋，掛著鎖。通往小屋的地面掃得很乾淨，只有門檻邊落著幾粒米。
“這裡面呢？”
“舊東西。早就不用了。”
文良走到小屋門前。
“不用了還打掃得這麼幹淨？”
魯懷慶趕緊擠到他旁邊。
“同志，你們還要打喪屍，別為這點事耽誤工夫。人先帶出去，回頭你們慢慢查，我一定配合。”
梁燕伸出手。
“先把門開啟。”
魯懷慶翻著手裡的鑰匙，說這把鎖不歸自己管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跟在後面的工人立刻低下了頭。
“那就撬開。”文良伸手試了試門上的搭扣。
那工人穿著件補過袖口的工裝，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。他看了看文良，又看向魯懷慶，終於把手抽了出來，掌心裡握著一把鑰匙。
“在我這兒。”
“錢志順！”
錢志順沒有應聲，走過去，把鑰匙遞到文良手裡。
鎖開了。文良拉開門，看見木架上碼著兩排糧袋，一直往裡延伸，光露在外頭的就有二十多袋。
高翔從後面探過頭，看清了架上的糧袋。
“外面的人餓得都站不穩了，你這兒還有這麼多？”
魯懷慶伸手想把門掩回去，被文良抓住手腕按在門框上。
“別動。”
“這都是留著應急的！誰知道還要困多久？現在吃光了，過幾天吃什麼？”
梁燕讓隨隊人員取下一袋檢查，又叫人扶丁守成過來辨認。
丁守成靠在門口，看清糧袋上的縫口，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這袋是我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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