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飯，不是前面那種粥。我媽病了，吃不下糠水。我把那半碗飯拿回去，加水熬軟，她才能吃幾口。”
“你母親也在這裡？”梁燕問。
“在，靠爐子躺著的就是。她以前在食堂做事，出事那天沒能走，一直跟著我。”
丁守成坐在門外，聽見這話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前天我來求你開門，你說真沒有了。”
“我騙了你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端走那碗，是自己捨不得吃，省給你媽的。”
錢志順低下頭，將口袋裡剩下的鑰匙放在門邊的架子上。
“丁師傅，還有昨晚來求糧的那位大姐，都是我攔的。她想進去看，我把她推回去了。魯懷慶讓我嚇唬她，說再鬧連明天的糧也沒了，她就沒敢再敲門。”
梁燕叫來一名隊員，將他說的事記下。
“還有什麼，現在說清楚。”
錢志順指向角落，那裡一輛手推車上捆著幾袋米。
“那幾袋是新挑的。他讓我隨時準備著，哪天碰上有車有槍的人，就拿糧換個位置，先把他帶出去。”
魯懷慶馬上喊：“我是不是說過，也帶你跟你媽？”
“說過，我一直等著你帶我媽出去。”
丁守成沒有再看他，扶著隊員的手慢慢站起來，請人帶自己回前屋。
梁燕讓人把魯懷慶帶到值班樓另一間空屋，派人看守。後勤接手清點小庫裡的糧，先把驗過能吃的拿去熬粥。先前沒分完的餅乾，也讓醫護拿回前屋去了。
錢志順剛跟著邁了一步，又被她叫住。
“鑰匙交出來了，事情還沒完。你先留下，等他們身體緩過來，我會挨個問清楚。”
“那我媽……”
“醫護在照看她。她該吃的那份，不會因為你被扣掉。”
錢志順望著值班樓，想過去，又停住了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轉向梁燕。
“我知道一條進倉區的路。”
“從哪裡進？”梁燕問。
錢志順指著小庫後牆。梁燕把地圖攤開，讓他指給自己看。
“從這兒出去，貼著倉牆走，能到那兩座倉側面的機修間。以前修輸送機，我們都走這條路，不用繞地磅。”
宋雲澤從外面巡查回來，聽見後走進庫門。
“值班樓的連廊不是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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