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翔用戰斧砸碎後窗，擠出車廂，跪到溝沿。他扒住窗框，又把上半身探了進去。
高朋的腰腿被折下來的座架和頂棚夾住了。
“哥，你等一下。”
高翔試著將斧刃伸到座架下面，刃口卻貼住了哥哥的腿，根本沒有下斧的空隙。他趕緊收住，換到窗框邊，把戰斧塞進裂縫裡撬。斧柄壓下去，頂棚抬起一點，又被水泥溝壁抵住。
宋雲澤趕過來。文良將盾靠在溝沿，和他一起托住車尾，試著把車身抬離溝壁。
車廂向上動了一點，高翔立刻去拉哥哥。外衣在鐵皮斷口上撕開，腰腿卻仍被折彎的座架壓著。另一邊的頂棚抵住溝壁，隨著車身移動向內擠，反而夾得更緊。
“再抬一點，就一點！”
唐晚晴的箭從文良身側掠過，射進一隻喪屍的眼眶。顏醜用長矛頂開另一隻，右肩疼得手臂一縮，矛尖撞在車門上。
岔口的機槍忽然停了，兩匹骸馬從路旁繞過去，追著最後那輛軍車衝上岔道。暴君放下擋在臉前的手，開始推倒身前半塌的圍牆。
“宋哥，快鬆手！左邊！”唐晚晴喊。
宋雲澤鬆開車身，拔刀砍退撲近的喪屍。文良抓起溝沿的盾，擋住另一側，叫高翔出來。
高翔沒有應。手套在座架上打滑，他一把扯掉，徒手扣住那截金屬往外掰。指背被斷口刮出了血，座架仍沒動。
“我能弄開，馬上就好……”
“高翔，走了！”
“他就剩我了！”
高翔猛地回過頭，滿臉是淚。
“良哥，你剛才答應我了，要帶他回去的。”
文良沒能答上來。
一隻迅捷者躍上翻倒的車身，唐晚晴抬弓射中它的肩，沒能把它射下去。宋雲澤踩住溝沿，長刀迎上伸來的爪子，將它逼向另一側。
“高翔，我擋不住多久，出來！”
顏醜退到高翔身後，長矛橫著攔住車窗外的手臂，嘴裡也在喊：“翔哥，你哥不會讓你留在這兒的！”
高翔握著哥哥的手，嘴唇不停地抖。
文良擋下一記爪擊，盾面撞回肩上，他踉蹌著退到車旁，騰出右手抓住高翔。
“你回頭看看！再拖下去，誰也走不了了！”
高翔回過頭，看見顏醜連右臂都快抬不起來了。宋雲澤正被迅捷者逼著後退，唐晚晴只剩幾支箭，已經換了短刀守在溝邊。
他轉回去，將那隻手放回哥哥胸前。
“哥，對不起……”
高朋那把入了鞘的長刀，斜擱在後窗內側。高翔把刀取出來，又抽回卡在縫裡的戰斧，先後收進揹包。他扶著窗框，才把探進去的身子退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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