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傍晚，送文良他們回酒店的軍車還在路上，龍之城的工地也快收工了。
郭磊蹲在屋基旁，把那張折了幾次的圖紙壓在膝上。
“門再往左一點，進去以後，好放床。”
郭磊藉著手電的光核對尺寸，把圖紙遞給陸佳佳。
“替我照一下牆根。”
陸佳佳挪了挪光束。郭磊雙手按住地面，堆在四周的碎石隨之向屋基聚攏。牆根緩緩升起，門窗的位置留著空隙，原先露在外面的鋼筋漸漸被石料包住。
郭磊沒有站起來。他記著圖上的樣子，先把一面牆做到齊肩高，再接旁邊那一段。到了轉角，牆體隆起一塊，他皺眉停了停，又將那一塊壓了回去。
十來分鐘後，幾面牆升到圖紙標註的高度，在轉角處接上了。
他鬆開手，撐著膝蓋站起來，陸佳佳趕緊將自己的水壺遞過去。
龍傲天從留好的門洞鑽進去，繞著走了一圈，又伸手敲牆。
“郭哥，我看你可以改行了。”
“我以前就是蓋房子的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以前多少人蓋一間，現在你蹲這兒，自己就把牆弄出來了。等過兩天，給我也來一棟？”
郭磊喝了口水，接過圖紙。
“你想住多大的？”
龍傲天立刻比劃起來。
“不用太大，樓上住人，樓下會客，再給我留個練劍的地方。”
“你倒挺會給自己安排。”陸佳佳將手電朝旁邊晃了晃，“你還準備從雲頂居那裡挖幾棵樹過來嗎？”
“我哪敢動周老闆的樹！再說了，我只是問問，郭哥都沒嫌我煩。”
郭磊已經蹲回牆角，拿尺量過門洞，聽見這句才抬頭。
“屋頂還沒架，尺寸、承重也要再查。別現在就帶人進來，拍著胸口保證能住了。”
龍傲天笑著應了，招呼等在旁邊的工人過來。
這一週，郭磊幾乎每天都在這裡。起先還得沿著牆基來回走，哪裡不對就蹲下去重新做，如今看過圖紙，心裡有了整間屋子的模樣，手下的石料也能跟著成形。
一名工人將梯子搭好，問他明早還來不來。
“來。梁先別急著架，我早上再看一次。”
三人沿著新修的路往城門走。前些日子腳下還是凍硬的泥坑和碎磚，如今能並排開過兩輛車，排水溝也順著路邊通到了外面。
陸佳佳路過一處出水口，停下來蹲了蹲。
洗菜水裹著碎冰堵在溝口，她伸手一引，水流分開，從縫隙裡繞過去，帶出了卡在裡面的冰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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