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良把戰盾放進車廂，靠穩在長凳旁，正要扶顏醜上車，身後傳來一聲喊。
“文良哥哥！”
小佑從遊客中心的側門跑出來，懷裡抱著幾卷沒分完的繃帶，外面都還包著紙。到了車邊，他看了看顏醜固定著的右肩，把繃帶擱在臺階上，想伸手幫忙。
“我來就行，你站邊上。”文良說。
宋雲澤在車裡接了一把，讓顏醜靠著廂板坐下。小佑等他們騰出手，才拉了拉文良的衣角。
“你們現在就走嗎？”
“嗯，回酒店。”
小佑朝側門看了一眼，湊近了些。
“你別生王姐姐的氣了。她今天一直沒歇，飯都沒吃。”
文良低頭看他。
“她讓你來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小佑趕緊搖頭，“我在隔壁分繃帶，聽見你們吵起來了。”
“我給她送飯，剛放下，就有人喊她出去。後來我去收碗，飯還是滿的。”他越說越快，“從下午到現在，好多人找她。”
文良扶著車欄，沒有說話。
小佑接著說：“有個阿姨找不到兒子，在門口哭，拉著王姐姐不肯鬆手。王姐姐就讓人一輛車一輛車地問，問了好幾回。”
“找到了嗎？”
“找到了，在後面的車上，腿受傷了。”
小佑鬆開衣角，兩隻手攏在一起。
“現在梁姐姐也沒回來，他們都問王姐姐該怎麼辦。她自己也不知道梁姐姐在哪裡。”
文良往那扇側門望去。一名抱著登記冊的人剛進去，傳令兵又從裡面出來，沿臺階跑向外街。
“這些事，她一直在做，我知道。”
小佑仰起臉，剛想開口，文良便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可她不該攔著我們。你看看顏醜的肩膀，才養好一點，又傷著了。我們得先回去治傷。”
小佑朝車裡看。高翔坐在長凳另一頭，手背壓著一塊紗布，眼睛一直望著地板。小佑沒敢再勸，把臺階上那幾卷繃帶抱起來，交給隨車醫護。
“這個是乾淨的。”
醫護接過去，問他有沒有向救護點的人說自己出來了。
“我馬上就回去。”
司機從車窗探出頭，提醒他們準備出發。文良踩上踏板，小佑又叫了他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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