瀾水古城的吊機剛卸下一箱彈藥，接應的軍車便從橋頭駛了進來。
文良扶著車欄站起身，看見先撤回來的貨車已經停滿外街。糧車正在卸貨，隨隊撤出的傷員被送往遊客中心，門口擠著抬擔架的人。
他們繞出廠區後，沿西側舊路走了很久，才聯絡上秦烈派出的接應車。上車時，高翔還在往後看，直到軍車開過最後一個路口，才低下頭。
現在到了城內，他仍坐著沒動。
顏醜碰了碰他的膝蓋。
“翔哥，到了。”
高翔抬起頭，扶著車欄下去。右手在鐵欄上留了一小片血，他沒有察覺，跟著文良走了幾步，忽然問：“接應的人還會往那邊去嗎？”
文良停下來。
“先進去，把手包上。”
“就那條溝，車還在。我記得路。”
唐晚晴從揹包裡拿出紗布，遞到他手邊。高翔看了一眼，接過去，卻只是攥著。
“他要是不替我擋那一下……”
文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，讓他把紗布按在傷口上。
“按著就行，別攥那麼緊。等會兒讓人給你包上。”
高翔沒再說下去。
城牆上的機槍已經架好，搬彈藥計程車兵從他們身邊快步過去。上一場圍城後修過的缺口又加了支撐，橋外的障礙物被往兩側挪開，給尚未進城的後衛車輛留出通道。
遊客中心裡，一名後勤人員正在向王嵐報庫存。
前兩批糧食已經入庫，新帶回的糧車還在卸。供暖裝置正常運轉，倉裡備著燃料和晶核，分送城牆的彈藥也已裝車。
王嵐沒有等他說完，指向門外。
“先確保北牆，別讓他們等太久。橋頭要的藥，直接交給醫護，領用記錄回來再補。”
後勤人員抱起單子跑出去，險些撞到進門的宋雲澤。
秦烈正在地圖前與幾名軍官說話，看見他們，馬上迎了過來。
“接到你們就好。糧車和主力都進城了，最後那組後衛剛過橋。梁隊那邊，你們還看見什麼了？”
宋雲澤取出隨身的路線圖，指給秦烈看檢修棚的位置，把火場和側溝的情況也說了。
“我們試過繞過去，路被堵了。通訊也沒接上，不能確定她們後來往哪兒走。”
“我留了人盯那條路，有機會就往前找。”秦烈看向站在門邊的高翔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高朋的事，聯絡員說了。”
高翔望著地圖上那片倉區。
“他還在車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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