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良，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才算？需要我們出去的時候，說好了是委託；現在人回來了，又得聽你命令？”
王嵐壓住往回滑的紙。
“回了酒店，你們當然能關門休息。可我這邊換防的人還沒湊齊，總不能讓牆上的人一直撐著。”
高翔忽然抬起頭。
“我哥沒躲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王嵐轉頭看向他。
“他幫著救傷員，留下來斷後，現在人還在外面的車裡。”
王嵐嘴唇動了動。
“高翔，我不是說你哥。我知道你們難受，可撤回來的隊伍也死了人。城牆上還有人等著換下來，不能因為……”
“不能因為什麼？”文良打斷她，“我們替車隊斷過後了，活著回來的就這幾個。你還要留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別把我的話說成這樣！”
王嵐站了起來。
“我也要上城牆，沒打算讓別人替我去死。可人一回來就各走各的，這支隊伍還怎麼帶？”
唐晚晴從揹包裡取出委託書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委託上寫得清楚。退路斷了，或者遇上應付不了的危險，我們可以撤。梁隊簽過字，你看清楚。”
王嵐掃過紙上的簽名，沒有拿起來。
“情況變了。”
“變了可以重新談。”唐晚晴說，“我們沒答應，你就不能把名字寫上去。”
門口的傳令兵又來催西牆安排。王嵐讓他稍等，回過頭，語氣硬了下來。
“你們是收了報酬的。任務到底算不算結束，至少得等我們核完情況，再談後面的結算。”
文良原本按著桌沿的手慢慢鬆開。
“想用剩下的錢扣住我們？”
“我只是讓你們等核完情況再走。”
“梁燕當時說，哪怕糧沒運完，做過的也照算。你接手才多久，就準備拿這個改條件了？”
王嵐沒有接這句話。
“你也當過兵。這種時候，總不能只想著自己那幾個人。”
文良走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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