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推進去後，範國平沒有馬上坐下。
門縫裡露出一截裴廣福的手，手背上貼著膠布。他剛看清，員工已經將門合上了。
周成走到旁邊，問留下的員工：“還要送什麼進去？”
“暫時夠了，丫丫醫生正在搶救，有需要會叫我們。”
範國平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我這裡還有這陣子給他做的測試，反應和身體上的變化都記了，不全是在醫務室查的。給丫丫看看，能不能用得上？”
“要，請發過來。”
他趕緊開啟通訊器裡存著的記錄。手指點錯了一次，又重新找回裴廣福的那一份，發給員工。
文良在旁邊等他找完，替他把椅子拉近。
“範教授，坐著等吧。真缺什麼，裡面會叫咱們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
確認資料送進去了，範國平才轉向文良：“那東西打了他幾下？”
文良的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一拳，打在胸口。”
“就一拳？”
“他躲了，沒躲開。”
旁邊半掩的簾子裡傳來輪椅挪動的聲音。
陸痕想轉過去，後背的傷口被牽了一下，正給他處理傷口的員工按住了他的肩。
“先別動，還沒處理好。”
剪開的外衣搭在扶手上，裡面那層衣服也被血浸透了。陸痕的左腕已經固定，右手扶著輪椅，目光卻一直朝搶救室那邊看。
“坐正一些。你這樣扭著，我沒法止血。”
陸痕慢慢轉回身。
“告訴我。”
“裴老有訊息，我會告訴你。先把傷口處理好，後面還要檢查，不能只包一下就回房。”
他點了頭，沒再亂動。
周成看過陸痕裂開的外衣，又看向文良。文良已經把盾靠在不擋路的地方，盾面被冰刃劈過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新口子。
“你們幾個也去檢查。”
“檢查過了，我在這兒等一會兒。”文良抬了抬剛處理過的左臂，“顏醜在旁邊，肩膀又牽了一下。郭磊還在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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