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。”
陸痕抬起頭，嘴唇上還有沒擦淨的血。
“全算我。”
範國平沒有再勸，坐到陸痕旁邊。
“他出去之前，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“讓我退。”
“那你退了嗎？”
陸痕低下頭，沒有回答。
文良走回來，給範國平遞了杯水。趁範國平轉身放杯子，他俯下身，壓著聲音對陸痕說：
“裴老在裡面，石勇和盧成都沒了。你答應過不追，怎麼一動手就忘了？”
陸痕張了張嘴，隔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。
“我錯了。”
文良直起身，沒有接著說。旁邊的員工要給陸痕檢查胸部，他便把輪椅往旁邊推了些，給人讓出位置。
簾子拉上之前，陸痕又看了一眼搶救室。
“不回房。”
“誰讓你回房了？”文良說，“先檢查，查完還在這兒等。”
範國平看著旁邊空著的椅子，忽然開了口。
“他平時最會喊累。改個介面，擰兩顆螺絲，非說腰不行了，讓我給他搬個凳子。”
文良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裴老一向這樣。”
“我真給他搬過去，他又嫌擋地方。那次給古城裝供能裝置，我按圖把殼子留好了，他過來看了一眼，說手都伸不進去，拿什麼擰？”
範國平用手比了比那個大小，隨後放下。
“我跟他爭了幾句。結果到裝的時候，還真差了那麼一點，最後拆開重弄。他抱著胳膊站在旁邊，笑了我半天。”
文良笑不出來，只說：“等好了，再讓他笑。”
“是啊。”
範國平望向門口。
“我還有幾處要找他改。他倒好，給自己弄成這樣。”
陸痕在簾子後面聽著，配合員工抬起手臂。檢查胸口時，他疼得停了一下，沒出聲，等緩過來才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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